“同志,你這是干啥呢,趕緊起來。”
梅主任去拉二妮,二妮硬是不起,一邊哭一邊道:“領導,你得替我做主啊,我活不成了,你們要是不管我,我就去死,我就去跳河。”
辦公室的人都嚇著了。
一個個的過來勸二妮。
梅主任用了挺大力氣把二妮拉起來:“同志,咱們有話好好說,你有啥困難就和我們說,這么些同志呢,肯定能幫你解決。”
二妮順勢站起來,旁邊有個年輕的姑娘給她端了一杯水。
二妮捧著熱水跟姑娘道了謝。
她又看向梅主任:“同志,我是真過不下去了,我從小就是黃蓮水里泡大的,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罪,我都挺了過來,我原來說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可聽了婦聯同志的宣傳我才知道,我還能有另外一種活法。”
梅主任愣了一下:“你慢慢說。”
二妮抹了一把淚:“我是生在舊社會長在舊社會的,連我和我家那口子在一起都是包辦婚姻,婚前,我根本就沒見著他的人,也不知道長啥樣子……”
梅主任聽二妮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訴苦。
安寧教過二妮的,二妮努力的記了好幾回才把這些話給記住,她現在一股腦的說出來,一邊哭一邊說,眼淚往下掉,急的額上也出了汗。
在二妮的訴說中,她是真的很慘。
她是家里的二姑娘,生下來就不受重視,她奶活著的時候就重男輕女,不待見她,成天對她非打即罵。
后頭家里添了男娃,她的日子才算好過一點。
可沒等多久,災荒就來了,一家子逃難,在路上她都差點被賣了,那個時候餓的啊,真是丟了多半條命。
好容易逃難出來,等到生活安定了,她就到了該成親的年紀。
家里人覺得鄭家條件還算不錯,老兩口也是老實本分的,都沒問她的意見,就把她嫁了過去。
她這一嫁過去,真是掉進了火坑里。
她嫁的男人不但不干活,還成天的搞東搞西,一不順心就打她。
二妮說到這里,還挽起袖子,讓大家看她胳膊上的傷痕:“這是他剛才打的……他在外頭搞破鞋讓我知道了,我就說了他兩句,他就打我,我公公婆婆也不管,我兒子過來說了兩句,他就要掐死我兒子,沒辦法,我只好拼了命的帶著孩子出來,走到河邊,我都不想活了,可看到我三個孩子,我……我就想著我走了一了百了,可我孩子怎么辦?我爹娘怎么辦?我,我讓孩子們先去我娘家,我轉身就過來,我就是想讓領導們拉我一把,讓我也能活的像個人。”
梅同志聽二妮說了這么些話,聽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同志,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們肯定是要管的。”
她先安撫二妮,等著二妮不那么激動了,她才問:“我們派人過去了解一下情況,然后再對你男人進行勸導,你看怎么樣?”
二妮搖頭:“同志,這個肯定不行,他根本不會聽的,而且,我,我和他也過不下去了,再這么著,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二妮抬眼看著梅同志,臉上有幾分怯生生的,她試探的問:“你們能不能幫我離婚?”
梅同志看著二妮,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像二妮這樣的情況她見的多了。
鄉下女人好些個都是成天的挨打受氣。
早先,梅同志也勸過那些女人離婚,可人家不但不領情,還會罵她看不得人好,反正就是說什么都不離。
二妮這樣一上來就說想離婚的,真的太少見了。
“你咋想的?”梅同志就忍不住問二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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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低頭:“我從小到大都是為別人活的,小時候為了父母,嫁了人為了男人為了孩子,我活了快三十年了,由著自己心的日子沒過過一天,我不想再這么著了,現在不是舊社會,領導都提倡男女平等,女人也能頂半邊天,還說什么新社會新女性,我也想當一名新女性,我就想試試看,我離了男人到底能不能活。”
“好。”梅同志叫二妮說的都激動起來,忍不住拍手替二妮鼓掌:“同志,你這個想法好,新時代了,肯定和舊時代不同,我們反對包辦婚姻,提倡婚姻自主,提倡男女平等,你有這個覺悟,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