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來得比想象中要快,泄露他們行蹤的,正是蕭尚言交給翟暮的那枚秘密令牌。
他在時,尚可護他們一路安行。
可一朝被剝奪兵權下獄,那枚令牌自然就喪失了效用,反而讓追查者很快順藤摸瓜找到了這里。
領頭的將官躬身行禮,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公主,門外已備好馬車,請上車吧。”
秦落羽沒有選擇,只能上車。
一并被帶回的,還有翟暮和那些暗衛。
數日后,在一個小城,她見到了正帶著大軍往回返的大秦皇帝秦世定。
短短數日不見,秦世定眼中遍布血絲和憤恨。
“三妹妹,你知不知道蕭家父子都是什么人?他們狼子蛇蝎心腸,一個個沒安好心!你怎能被蕭尚言蠱惑,擅自逃走?”
秦世定對蕭尚言父子猶自余怒未息,憤然道:“三妹妹,你再也想不到,十年前害死大哥的,就是蕭廣智!!”
他對蕭廣智的供詞深信不疑,認定了十年前洛城之變的主謀就是蕭廣智,欲要下毒害死秦落羽的主謀也是蕭廣智。
秦落羽愣了愣,她沒想到,就這么幾天功夫,十年前洛城之變的真相都查“清”了?
蕭廣智,成了洛城之變的主謀?
“要不是人證物證俱在,板上釘釘,朕真是死都不信,他們會是這樣心思歹毒之人!”
秦世定激動地說,“朕今日才知道,人心隔肚皮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知人知面難知心,朕以后,絕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秦落羽垂眸,心頭不由對秦世定生起些許憐憫。
他心內多疑的種子,怕是從這個時候起,就種下了。
可蕭廣智不過是代人受過而已,這中間稍稍推敲一番,就會發現許多疑點。
她這個二哥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啊,很容易就被憤怒和仇恨沖昏了頭腦。
秦世定罵了半天蕭家父子,心頭怒氣終于稍稍平息,也意識到眼前的三妹妹,除了是秦家的兒女,也是陵國的皇后。
他咳了咳,語氣稍稍和緩了些,拉著秦落羽的手,語重心長地開口:“三妹妹,你明知兩國議和,你為何要逃?為何要聽信蕭尚言的蠱惑?難不成,你還忘不了蕭尚言那種人?”
秦落羽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這句話。
若是點頭吧,他肯定真以為她和蕭尚言怎么著了,若是搖頭吧,少不得秦世定又會追問,到底為何要逃。
反正解釋起來也麻煩,不如沉默。
見秦落羽不說話,秦世定嘆了口氣:“這次你聽了蕭尚言的話逃走,又趕上十年前洛城之變的真相被揭開,你不知道,陵國皇帝大怒,皇兄心里是真的慌。”
他真的害怕陵國皇帝一怒之下,廢去三妹妹的皇后之位,憤而起兵攻打大秦,為十年前冤屈死去的陵國先太子和那么多陵國使臣團的官員復仇。
秦世定甚至做好了兩手準備,割地求和不成,那就只能死戰到底了。
可出乎他意外的是,陵國皇帝盛怒之余,并未做出過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