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君行固然對大秦國有恨,但他并非盲目執著于仇恨的人。
何況就算是仇恨,也講究個大小深淺,也講究冤有頭債有主。
真兇是一定要揪出來的,但大秦國,他可以打,也可以不打。
若是因了她,他可以選擇后者。
兩國議和既定,只要大秦不背約,陵國,絕不背約。
“所以你的擔心,根本不存在。”
陵君行一字字道,“無論是你,還是你與朕的孩子,朕絕不會委屈了你們。”
秦落羽眨了眨眼,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本來她搬出這樣一副大道理,覺得是肯定可以說服陵君行的。
卻沒想到,陵君行對這些完全不在意,還承諾絕不會委屈她和小孩?
也是......沒誰了。
既然講道理來軟的不行,那就只好撒潑打滾耍無賴了。
“皇上金口玉言,本來臣妾不能不信。”
秦落羽一本正經道,“可是以后的事,誰也說不好。要不,這次臣妾先把湯喝了,以后臣妾再懷?”
陵君行臉色沉了下來:“你敢。”
“那好吧。那臣妾不喝了。”
秦落羽嘆了口氣,“臣妾讓嬋娟把藥倒了就是。”
她走到桌邊,端起桌上的藥,似乎是要將藥端出去給嬋娟。
可人剛走到外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咕嘟咕嘟幾口就喝了下去。
陵君行察覺不對疾步出來時,那藥已然被她喝得一滴不剩了。
陵君行臉色鐵青,厲聲道:“秦落羽!!!”
秦落羽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小表情:“這藥熬都熬了,不喝浪費了。下次吧,下次臣妾絕對不會喝了。”
心道我可去你的下次吧。
絕不可能再有下次了。
陵君行額角青筋砰砰亂跳,凌厲的怒意陡然暴漲,然這怒意洶涌而上,卻愣是找不到出口。
對這個該死的膽大妄為的女人,他打也不能打,罰也不能罰,想要撂幾句狠話都怕她會躲起來哭得好像他欺負了她!
陵君行被那怒意激得眼前都黑了黑,抬手扶住桌案,極力定了定心神。
“咔嚓”。堅硬的梨花楠木案角竟愣生生被他掰折捏碎。
秦落羽呆了呆,有點被陵君行這個樣子給嚇到了。
這么生氣的嗎?
想起上次陵君行被她氣得吐血,秦落羽略有點忐忑:“皇上......”
陵君行眼神冷厲至極,盯著秦落羽咬牙切齒道:“秦落羽,你好,你好!”
秦落羽:“......”
她不好,她也不想惹他這么生氣的。
可這藥她不能不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