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剛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少年的人,一般的傷根本不會放在眼里。
能讓詹少剛說出不是太好這句話,那想來皇后娘娘的情況,是真的不容樂觀。
薛玉衡沉聲道,“我要去趟詔獄。”
衛無忌想了想:“我陪你走一趟。”
皇上對娘娘向來寵愛有加,若是娘娘真在詔獄出了什么事,怕是刑部要血流成河了。
衛無忌到底是陵國的兵馬元帥,先前又曾配合丞相皇甫延調查過裴宋一案。
是以借口有機密要事詢問裴宋,獄卒也不敢阻攔,只能帶著衛無忌去了裴宋的牢獄,打開牢門后,便立刻離開了。
裴宋抬頭看了眼衛無忌:“裴某該說的,之前早已都說了。不知衛帥還有什么要問的?”
衛無忌道,“衛某突然想起一事,先前皇上尚在安城時,曾命刑部暗中調查京都北地之人的下落,許多來歷不明的北地人,都入了刑部詔獄。”
裴宋道:“不錯,只是這些人,裴某尚未來得及審訊,就已出事。想必他們現在,仍關在詔獄中。”
衛無忌頷首,“如此,便先委屈你一會兒了。”
裴宋微微皺眉:“此言何意?”
衛無忌手起掌落,將裴宋劈暈了過去,扶著裴宋躺好,這才轉身去了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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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光落在那厚毛氈之下的人身上時,俱都愣住。
繼而,終于明白了詹少剛所說,皇后娘娘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了。
秦落羽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眼眸微閉,臉色甚是蒼白。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跡,下頜尖了許多,瘦得幾乎變了樣子。
露在外面的兩只手都是血肉淋漓的,十指紅腫得厲害,有幾根手指指骨分明已經錯位骨折了。
薛玉衡簡直難以想象,這就是那日從他手中搶過毛筆的蔥白纖手。
詹少剛罵得可真是太對了。
刑部這幫人,真他媽不是東西。
*
秦落羽昏昏沉沉間,聽到有人喊自己娘娘。
這幾天她睡得特別多,祝俊彥每天仍會提審她,但不像第一天那樣用刑那般狠了,更像是走個程序,稍稍折磨下便送她回了詔獄。
但她的情況卻沒有最開始幾天好了,明顯有些撐不住。
一整天幾乎絕大部分時間,都是昏睡過去的。
要不是有裴宋時不時會喊醒她吃東西,要不是心里還提著一口氣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死,她估計自己這一睡都不想醒過來了。
她睜開眼時,看到衛無忌和薛玉衡就在跟前,眼神異常復雜地盯著她。
起先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愣怔了好一會兒,秦落羽才回過神來。
她掀開身上的厚毛氈,頗是費勁地坐起來,往柵欄邊挪了挪。
這一起身,薛玉衡和衛無忌便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上面遍布暗色的斑斑血跡。
衛無忌心口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似的,有點喘不過氣。
開口時,聲音都帶了幾許壓抑的沉重:“娘娘,你......受苦了。”
秦落羽露出個笑容,“我還好。你們收到詹少剛的消息了?皇上那邊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