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醒來。”衛無忌道,“不過娘娘放心,明晚,玉衡便可以進宮了。”
秦落羽點頭:“你們趕緊救醒皇上才好。”
這樣她也不用呆在這里活受罪了。
她想起件事,連忙對薛玉衡道:“對了師兄,皇上中的那個毒,來勢特別兇猛,不過片刻功夫,就會流冷汗、吐血——師兄你記得也告訴師父一聲,沒準兒他老人家能猜出什么毒會這么烈。”
秦落羽其實并不是太想喊薛玉衡這家伙為師兄。
但,既然她現在入了葛神醫的師門,薛玉衡師兄的身份,到底還是要認的。
薛玉衡自從剛才看到秦落羽后,始終沒有開口說什么。
此刻見秦落羽對他說話,薛玉衡點了點頭,探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遞進來:“你把這個吃了。”
秦落羽隱約覺得這藥丸有些眼熟,“這是......什么藥?怎么跟之前那個假死藥挺像的?”
薛玉衡說:“就是假死藥。”
衛無忌吃了一驚:“玉衡,你要做什么?”
薛玉衡平靜道:“救她出去。”
衛無忌愣了愣,“玉衡,這里是詔獄。”
“詔獄又如何?當初在大秦國,憑了這假死藥都能救回皇上和紀公子,在不夜都,難道還不能救個人嗎?”
薛玉衡態度竟是異樣堅持,“她傷得這么重,絕不能再呆在這里。”
再待下去,怕是命都要沒了。
衛無忌有些無奈,“話雖這么說,可是......”
“沒有可是。今天這人,我必須要救。”
薛玉衡一旦收斂起平日不羈的笑容,神色看起來就顯得有些冷冽,“她是娘娘,可她也是我師妹。救人的事,若是刑部追責,由我一力承擔。不過你放心,憑薛家在不夜都的能力,我想刑部的人,還查不到我頭上。”
衛無忌沉默了一會兒,“也好。要救人,便算上衛某一個。”
娘娘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皇上那邊不知何時能醒,若是真等到皇上醒來,再放娘娘出去,怕是真就晚了。
秦落羽在一旁聽得有點發愣,“沒這個必要吧?”
從詔獄救走重犯,不是鬧著玩的。
若是出了差錯,搞不好就是死罪,甚至是滿門抄斬。
她雖然很想從詔獄出去,可也不想牽累無辜。
尤其,還是薛玉衡和衛無忌這倆人。
“行了,有我倆在,你還怕什么?”
薛玉衡瞥了她一眼,“你就趕緊把藥吃了,明日必定救你出去。”
見秦落羽不接那藥,他挑了挑眉,“師兄難得多管閑事一回,你可別打擊了師兄的積極性。”
秦落羽:“......”
衛無忌道:“娘娘放心,區區一個詔獄,便是明著劫走娘娘,也不在話下。何況有假死藥,又是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斷不會出任何問題。”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娘娘若能從詔獄出來,我們行事,也不用分憂兩頭了。”
秦落羽心情頗有些復雜,良久,終于還是接過那藥,輕聲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