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已至此,陵君行怎么想,也都不重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如何離開。
秦落羽本來是想著在冀州城找機會逃走的。
可是眼下陵**隊就在城外,她不想冒任何可能會被陵君行發現的險。
盯著地圖思來想去,秦落羽決定還是等返程的時候再說。
從冀州城回平涼城約莫需要四天左右,回程西邊便是崀山山脈,只要她能趁機逃脫,進入崀山內,或可有一線機會逃出生天。
畢竟大戰在即,蕭尚言還要回去準備后撤事宜,根本不可能大動干戈去找她。
秦落羽主意已定,晚上早早便睡了。
夜深,隱隱有火光與廝殺聲傳來,她陡然驚醒,飛快穿好衣服拉開了門。
門外守著侍衛,不讓她踏出房門一步:“陵**隊攻城,少主去城樓布防了,三公主還是在屋里等候為好。”
秦落羽無奈只能回房。
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大,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秦落羽腦海里下意識浮現洛城那一夜的慘烈廝殺,很有些心神不安,如坐針氈。
蕭尚言說過,冀州城易守難攻,驍騎營若是強攻,傷亡必定慘重。
陵君行既然在,他會不會,會不會親自率軍攻城?
但愿,但愿他不要受傷,不要出事。
*
冀州城各門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陵**隊的火箭嗖嗖射入城樓上,暗色的天空被火映得通紅,廝殺聲震耳欲聾。
伴隨著激烈的廝殺聲,沉重的撞門聲如雷鳴,一下下,堅定有力地響起,城樓似乎都被撞得震動。
驍騎營的將士們奮力沖殺,試圖從云梯攀上城樓。
一個被砍了下去,另一個接著沖上來,竟是殺不盡般,前仆后繼。
城樓上的北人守兵揮舞刀劍與試圖攀上城樓的陵國士兵砍殺成一團。
蕭尚言掃過城下的大火,狠狠蹙著眉頭,“這火,怎么燃得這么快?你們先前不知道滅火?”
天氣這么冷,又下著小雪,就是有火,也很快就可以撲滅。
可他趕來的時候,這火已燃得如此大,守城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守將擦了把臉上的血,差點哭了:“少主,陵國人玩陰的!他們假裝我北地族人,說平涼城已失!”
陵國十萬大軍矗立在南門外,吸引著他們的注意力。
可他們暗中卻派了一支隊伍,換上北地人的服裝,半夜時分,行跡狼狽地奔到西門,用北地話稱他們是平涼城的將士。
他們說,陵**隊從崀山道突襲平涼,平涼城已失,須緊急面見少主,“若延誤軍情,你擔待不起!”
對方操一口北地話,言之鑿鑿,又行色狼狽,渾身是傷,不由人不信。
平涼是他們的大本營,若是平涼城已失,后果不堪設想。
西門守城將領讓對方在城外稍候,他去請少主親自前來。
一些看起來傷重潦倒的士兵,借口太累為由,下馬靠坐在城門邊休息。
然下一刻,他們待過的地方,突然燃起了大火。
那些人竟是齊齊點燃了水囊中的猛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