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大火沖天而起的同時,其余仍在馬上的士兵突然齊齊張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火箭鋪天蓋射向城樓。
守將最初并沒將這場火放在眼里,這么冷的天,還下著小雪,陵**隊想用火攻,豈非可笑。
可等他們開始找來水欲要滅火時,發現那火燃得太快,快得近乎詭異。
火箭射到哪里,哪里就火光四起。
那些火箭上,綁了浸泡過猛火油的棉絮舊衣,一沾就著,根本滅不掉!
借著大火的掩護和城頭上短暫的混亂,驍騎營埋伏的軍隊趁機往前推進,眨眼間便攻到了城下。
而火光一起,南門外一直巋然不動的十余萬陵**隊也動了,動得迅疾如風,勢如奔雷。
然而陵國并不僅僅只有南門和西門的軍隊。
他們在東門也埋伏了人馬,火起時,幾乎同時對冀州城發動了猛烈攻擊。
冀州城此刻,可謂三面受敵。
.......
蕭尚言閃身避過一支來勢兇猛的火箭,火箭擦著他衣袍而過,在他身上帶起一團大火。
守將趕緊撲過來,幫著蕭尚言撲滅了身上的火。
蕭尚言盯著那支火箭,神色冷肅至極。
猛火油是個極其稀缺的東西,蕭尚言曾在大秦征戰多年,也曾用過火攻之策。
然,和陵國這場火攻比,可謂是大巫見小巫。
他不知道陵國是從哪里弄來這些猛火油的,也不知陵**隊到底準備了多少支火箭。
但看這架勢,便只是陵**隊射出的箭,堆積在一起也能燃起一場滔天大火。
陵君行其人,用兵果然機變詭譎,難以預料。
但,想要在今夜攻下冀州城,癡心妄想!
蕭尚言冷靜調整了應戰策略,緊急派出兩支機動兵力,隨時策應支援三門。
就在陵**隊的攻勢漸漸被壓制下去時,一名將領步伐踉蹌地急奔而來。
他身上被煙火熏黑,衣上染了不少血跡,手里卻舉著一封急報,喘息著道:“少主,平涼城,平涼城有變......”
蕭尚言臉色微變,劈手奪過那封急報。
信是扎合鐵寫來的,極短,字跡極潦草,顯是忙亂中匆匆寫就。
信上只有一句話:“陵**隊經崀山小道憑空而降,突襲平涼!”
崀山原本駐防著數萬人馬,但為了支援冀州城,蕭尚言數日前剛調撥了三萬平涼軍馬支援冀州。
北地精銳重兵都在冀州城,留在崀山一線駐防的不足兩萬人馬,平涼城中,也僅兩萬余人馬。
敵軍既能突襲平涼,顯然崀山一線的兩萬人馬,根本沒能擋住陵國的軍隊,很可能,已經全軍覆沒。
平涼城中那兩萬人馬,若是提前有所準備,或可勉強撐一段時間,但,怕是也撐不了太久。
蕭尚言死死攥緊了這封急報,臉上血色剎那間消退殆盡。
他終于明白,陵君行定要他來冀州城一晤,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一招,可實在是太高!
他沉著臉將那急報扯得粉碎,“留下八萬人,死守冀州城!其余兵馬,隨我即刻回平涼!”
平涼城絕不能有失。
平涼若是丟了,他們想撤回大漠,就沒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