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沒有多做停留,轉身登上馬車,回了住處。
陵君行現在在氣頭上,她留在這里,也是于事無補。
不如等他冷靜冷靜,明天,她再來找他。
衛無忌回到營帳,將那份行軍計劃和路線的奏報調整好后,再次去了皇上營帳。
陵君行接過奏報,示意他可以走了。
衛無忌踟躕片刻,“皇上,娘娘說,她離開不夜都,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陵君行狠狠摔了手中的奏報:“衛無忌!!”
衛無忌彎腰撿起那份奏報,放在了案上,以不怕死的心態,繼續將秦落羽托他轉達的話說完:“娘娘說明天還會來找皇上,她想請皇上見見她......”
陵君行黑著臉,抬手指門:“滾!”
衛無忌沒滾,在那兒繼續站了一會兒,硬著頭皮道:“那明天,是讓娘娘進還是......”
“哐當。嘩啦。”
陵君行一腳踹翻了桌案,奏報灑落一地,茶壺碎裂成片,硯臺里的墨灑出來,幾點烏黑濺到了衛無忌的臉上。
“衛無忌,你是不是嫌陵國兵馬元帥的位子坐得太高了?”
陵君行眼中厲色瘆人,“那不如,就繼續做你的驍騎營將軍好了!”
衛無忌:“......臣,領命。”
他擦凈了臉上的墨,剛回營帳。
方謙進來了:“衛帥,護送娘娘回大秦的人,安排好了。我讓他們去娘娘府邸候命了。”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灌了口冷茶,這才問道:“衛帥,皇上為什么突然要送娘娘回大秦?”
“別叫我衛帥。”
衛無忌被降職,心情倒也平靜,淡定地說:“以后叫衛將軍。皇上剛剛封的。”
方謙手里的杯子都差點捏碎了:“怎么回事?”
衛無忌:“不該問的別問。”
方謙:“......”
*
秦落羽回到府邸時,嬋娟迎上來,“公主,你去哪兒了?他們說你坐馬車走了,奴婢還以為......”
“還以為我走了?”秦落羽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走。”
如果陵君行明天愿意見她,接受她的解釋,她就不會走。再也不走。
可若是他不接受......
嬋娟幫她解大氅,無意中碰到她的手:“公主的手怎么這樣涼?公主去哪兒啦?”
秦落羽沒瞞她:“軍營。”
“是去見皇上了嗎?”嬋娟一邊拿了個暖爐遞給她,一邊道,“公主跟皇上都解釋清楚啦?”
秦落羽勉強笑了笑:“今天沒來得及,明天再說。”
“那奴婢明天也不跟著公主了,公主解釋完,正好可以跟皇上多待一會兒。”
嬋娟似乎認為只要秦落羽肯解釋,陵君行就一定會原諒她:“皇上后天就要去大漠了,公主再想見皇上,可得好幾個月以后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方才府里來了大概二十多名驍騎營的將士,說公主什么時候要走,吩咐一聲就行。他們是來接公主去軍營的吧,奴婢讓人將他們安置在前院偏房了......”
秦落羽怔了怔,頓時想起陵君行說的那句話:“你要回大秦,隨時可以。便是此刻就走,朕也沒意見。”
這些人,是陵君行派來送她回大秦的嗎?
秦落羽一夜沒怎么睡好,第二天起來便去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