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著眼,語氣俏皮,“現在裴尚書該信了吧?”
裴宋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起來,盯著秦落羽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是深深刻在記憶里,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可是她,如何又是眼前這個樣子?
秦落羽指了指馬車:“裴尚書,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裴宋點頭,沉默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相對而坐,秦落羽微微一笑:“詔獄那十余日,有幸和裴尚書相對而居,裴尚書還記得我么?”
裴宋從上車起,目光片刻也不曾從她身上移開過。
他鎮定地看著她:“記得。”
一刻也不曾忘記過。
時間過去得越久,詔獄里的一幕幕,越是清晰。
仿佛被永久烙在了腦海里般,不曾忘卻半點。
聽裴宋說還記得自己,秦落羽很有些欣慰:“我不方便用我原來那張臉見你,所以只能這個樣子來找你,你別介意。”
裴宋平靜地說:“不介意。”
是人是鬼,他都不介意。
是男是女,他也不介意。
只要能見她一面,只要能再和她說句話,無論要他用什么去換,他都愿意。
“裴尚書,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找你。”
秦落羽正色道,“你知道嗎?詹少剛根本沒有行刺皇上,他是被冤枉的。陵啟肇才是真正謀逆纂位之人。”
裴宋袖中的手緊了緊。
她連這些都知道,可見,她真的......不是人。
然而裴宋的臉上依舊不動聲色:“我知道。”
秦落羽有些訝然,“你知道?那你為什么還要幫陵啟肇?”
裴宋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猶豫著什么,沒說話。
秦落羽真的不解:“為什么啊?你為什么要幫陵啟肇?”
你是陵國未來的中興大臣哎,怎么可以去幫一個謀權纂位的亂臣賊子?
裴宋默默地注視著她,“因為你。”
秦落羽出離震驚了,她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什么??因為我???”
裴宋的聲音有些低沉:“是,因為你。”
陵啟肇其實早就想結交裴宋,想要讓裴宋為自己所用。
在裴宋入獄后,陵啟肇派人給裴宋傳過口信,說只要他愿意成為陵啟肇的人,陵啟肇可以保他不死。
只可惜裴宋一直對陵啟肇敬而遠之,直到后來,他親眼目睹了秦落羽的死。
大受刺激下,他答應了陵啟肇,從此暗里成了陵啟肇的謀臣。
陵啟肇早有纂位之心,從岱山獵場被解職開始,就對陵君行有了極大不滿。
有了裴宋的加入,他如虎添翼。
不過裴宋加入,也有條件。
日后要為裴家和方家平反,還兩家一個清白。
后來雖然陵君行主動還了裴家清白,讓裴宋官復原職。
但裴宋卻并未打算收手。
他執意要陵君行為秦落羽的“死”付出代價,執意要用自己的方式,還她一個公道。
他借著審問那些北地蠻人,將太后的真實意圖和身份俱都了解清楚,暗中與太后搭上了線。
后來,在御史大夫嚴峻質疑皇后娘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