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宋及時建議陵啟肇站出來為娘娘力證清白,以此取得陵君行的好感,獲得復出的機會。
陵啟肇當時提出想進驍騎營做普通士兵,其實就是為了他日好掌握驍騎營的動向。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陵君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方。
竟然讓陵啟肇做了驍騎營的左將軍。
此后,為了拉攏宗家的勢力,拉攏禁衛軍副統領宗昊,裴宋甚至不惜與宗婉柔定了親。
之后所發生的的一切。
蕭尚言突然攻打大秦國,南方洪澇災害的民變,南巡路上的那些刺客,百歲老人所敬的那杯早已被人做了手腳的酒。
全部都是出自于裴宋的暗中策劃。
陵啟肇登上皇帝之位,可以說是裴宋精心籌謀的結果。
是他一手將陵啟肇推上了帝位。
而陵啟肇登上帝位后,果然立刻就滿足了裴宋的要求。
不但還了方侍郎家一個清白,還將方侍郎從流放之地調了回來。
......
裴宋說出這些話時,神色極其平靜,并未有半點慚愧或是后悔之意。
他定定地看著秦落羽,語氣溫和:“總要有人為你的死負責,總要有人,來還你一個公道。”
秦落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任何詞語,都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她足足愣了得有好幾分鐘,才能大致捋清楚這中間的來龍去脈,才算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明白了之后,她欲哭無淚,頗有點想撞墻,想掐死自己。
所以這場害得詹少剛成了通緝犯。
害得翟暮生死不明,害得薛家滿門被滅,害得師父喪生大火。
害得陵君行差點被刺身亡,差點成了亡國之君的這場謀逆,纂位。
從頭到尾,竟都是裴宋一手策劃的。
而裴宋策劃這場纂位的終極原因,竟然是因為要給她一個公道。
果然有能力有手腕的人一旦走上邪路,破壞力是驚人的。
陵國差點被他害得易主。
不,是已經易主了。
所以她當時是造了什么孽,要在詔獄里和裴宋關在面對面,要讓裴宋親眼看著自己吐血而“死”?
秦落羽定了定心神,“所以你以為我是方小姐?”
裴宋:“......是。”
秦落羽:“所以你以為我是含冤而死?”
裴宋:“......是。”
秦落羽深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以為,陵君行要對我的死全權負責?”
裴宋有點懵:“難道不是嗎?”
秦落羽:“......”
不是不是不是,當然不是!!!
秦落羽真想對著裴宋大吼一聲,錯了錯了錯了!
從頭到尾都錯了,大錯特錯!!!
可是想到裴宋錯得如此離譜是因為誰,秦落羽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再想到裴宋以為自己是個鬼,鬼坐在對面他也還能如此鎮定。
秦落羽一時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