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告訴裴宋,她不是方小姐,她是陵君行的皇后。
可是,會不會對裴宋產生致命的打擊。
他好像對方小姐情根深種......
雖說她是無心的,這一切也都是個誤會。
可萬一裴宋覺得受了她的欺騙,覺得難以接受,不肯幫陵君行怎么辦。
那她一番功夫,連日來的苦苦蹲守,就全都白費了。
不管怎樣,先將裴宋從陵啟肇的陣營拉過來,先幫陵君行度過這次難關再說。
秦落羽到了嘴邊的解釋終究憋住了。
她搖頭:“我當然不會怪你。我還要謝謝你。”
她覺得自己跟裴宋該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搞不好會適得其反,便趕緊起身。
“裴宋,我要走了。”
秦落羽不忘提醒裴宋,“別忘了我剛跟你說的那些話,可別讓我失望啊。”
裴宋想拉住她,可是手伸到一半,終究頓住了:“方姑娘,我還可以見你嗎?”
秦落羽已然掀簾下了馬車,聞言回頭一笑:“當然。裴宋,后會有期。”
裴宋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裂開來,眼前恍惚了一瞬。
當日她在詔獄中,也是這樣含笑與他告別,對他說后會有期。
刺眼的鮮血里,是她如花般綻放的笑容,那么明媚,那么驚艷。
她說,“裴宋,后會有期。”
可是什么時候,才可以后會有期?
裴宋陡然回過神來,猛地掀開車簾追了出去。
然而長街靜寂,車前燈籠搖晃,四周早已不見她的蹤跡。
*
夜色籠罩下的驍騎營西大營,一派肅然森嚴。
驍騎營駐軍將領童誠巡防歸來,剛掀開帳簾,便見帳中立著一襲玄色身影,身后還站著一個人影。
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背影依稀有些熟悉。
童誠立即拔劍出鞘,警覺地問:“誰?”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對上對方冷銳的視線,童誠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跪下了:“皇上!”
心道是人是鬼?
朝中不是說皇上南巡遇刺身亡,前不久連葬禮都辦了嗎?
皇上身邊站著的人開了口,童誠額頭的冷汗冒得更厲害了。
“童將軍眼里可還有皇上?先前詹少剛來,說陵啟肇謀反作亂,童將軍不信他也就罷了,絕影來,你也依舊不信。”
竟是衛無殊的聲音,她神色頗為冷肅:“驍騎營當日按兵不動,坐視陵啟肇謀逆纂位,童將軍眼下面對皇上,可能心安?”
童誠汗如雨下,“絕影未能出示調兵虎符,臣不敢發兵,何況四殿下說皇上南巡遇刺,中書省親發傳位詔書,滿朝文武俱奉四殿下為帝,臣......不能不謹慎。”
他重重磕頭:“皇上,臣罪該萬死!”
陵君行緩緩道:“秘密調集所有驍騎營人馬,緊急集結西大營,隨時聽候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