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啟肇狠狠一腳踹在裴宋身上,“打算?你現在來跟老子說打算?”
“你讓驍騎營的人來守不夜都,是怎么跟老子打算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他能這么快攻入不夜都嗎?”
裴宋歉然道:“是臣疏忽,臣罪該萬死。”
陵啟肇不解恨,又要一腳踹過去。
秦落羽被他錮住脖子,頸上又架著劍,他這么一動,長劍在頸上劃拉出一道口子。
她不由痛苦出聲:“四殿下,你悠著點吧,我要是死了,你可就保不住這條命了。”
一聽這個聲音,裴宋如遭雷劈,震驚地抬頭看向被陵啟肇當做人質的秦落羽。
先前他與陵啟肇說話,根本沒有往秦落羽身上看一眼。
此刻這一看,只是一眼,臉上立刻血色漸失,僵住了般,一動不動。
秦落羽尷尬露出個笑容:“裴尚書。”
裴宋定定心神,深深地看了秦落羽一眼。
他起身,往陵啟肇身前走近幾步,低聲道:“四殿下,臣是真心為殿下考慮。殿下放心,臣定會說服皇上,力護殿下無恙。”
“殿下,只要你活著,一切就有可能,他日卷土重來,也未可知。”
陵啟肇神色似有動容。
趁著他低頭沉思,裴宋猛地沖上前,兩手死死扼住了他握劍的手腕,“娘娘,快走。”
秦落羽慌忙彎腰從倆人中間鉆出,鉆到了安全的地方。
“裴宋,你竟敢誑我!”
陵啟肇怒不可遏,猛地一個肘擊,將裴宋撞得彎下腰去。
他趁勢抽回長劍,一劍刺中裴宋胸前,裴宋踉蹌扶住了柱子。
陵啟肇還要再刺,只聞得羽箭銳響破空而來,他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被凌厲的箭矢刺穿了胸膛。
血噴濺而出,陵啟肇手里的長劍還保持著刺出的動作。
下一刻,又是一聲銳響。
一支利箭再度射來,竟生生劈開了先前的那支箭矢,射入了同樣的地方。
陵啟肇僵硬著身體,終于轟然倒了下去。
“裴尚書,你......”
秦落羽驚魂未定,剛想要問問裴宋傷勢如何,樓梯上響起急促腳步聲。
下一刻,秦落羽已被陵君行緊緊地摟進了懷中。
男人的身體似乎都在顫抖,抱著她時,就好像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寶般,遲遲不肯松手。
裴宋目光復雜地注視著這一幕,終于收回視線,捂著傷口腳步踉蹌地下了樓。
秦落羽瞥見裴宋走了,連忙道:“我疼,皇上,你放開我。”
陵君行以為她受了傷,連忙放開她。
秦落羽趁勢飛快地跑了。
“裴尚書。”她追上裴宋,“你的傷,還好嗎?”
裴宋身前衣衫被血跡染透,臉色有些蒼白。
他搖頭:“還好。多謝......娘娘關心。”
他轉身要走,秦落羽拉住他,“我身上有藥,讓我看看你的傷。”
裴宋不肯,“娘娘,不必了。”
陵君行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泛著冷意的目光落在秦落羽拉著裴宋衣袖的手上。
秦落羽沒回頭都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凌厲冰冷。
裴宋輕輕扯回袖子,低頭行禮,“皇上,娘娘,臣告退。”
秦落羽有些無奈地站在那里,看著裴宋匆匆離去。
她真的只是想幫裴宋看看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