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七道:“四公主,此行兇險,少主的安危就拜托四公主了。”
四公主畢竟是四公主,就算真被抓了,怕也不會有性命之虞。
可若是少主的行蹤被發現,大秦皇帝怎可能會放過他。
秦素菡道:“大巫師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尚言哥有事。何況這次我們要去云居寺見我母妃,那里不會有我皇兄的人,不會有事的。”
云居寺乃是大秦皇家寺院,秦素菡的母妃瑾太妃在秦世定登基后,自請入住云居寺,得到秦世定的允準。
瑾太妃雖然住在寺中,但素來最疼秦素菡,定會答應幫忙她拿到通行令牌的。
且這對于瑾太妃而言,并非什么難事。
瑾太妃的弟弟,秦素菡的舅舅就在禁衛軍中擔任職務,想要一個同行令牌并非多么難辦之事。
是以秦素菡對此行充滿信心,覺得定不會出什么岔子。
他們潛入云居寺還算順利。
夜深,秦素菡在蕭尚言等人的掩護下,推開瑾太妃的房門時,猶自在燈前念佛的瑾太妃嚇了一跳:“你是?”
秦素菡兩年未能見到自己的母妃,乍然看到容顏蒼老了不少的瑾太妃,不由涌出淚來:“母妃,是我!”
聽到這個聲音,瑾太妃吃了一驚,“素菡?”
秦素菡已然哭出聲來,奔過去抱住了瑾太妃。
母女兩人少不得抱頭哭了一番,直到身后的蕭尚言咳了一聲,秦素菡這才想起正事。
她連忙將想要通行令牌的事說了,“母妃,舅舅不是在禁衛軍任職?你讓舅舅給我們辦個通行行令牌可以嗎?不過尚言哥藏在不夜都的事,母妃一定要保密,誰都不能告訴,就連舅舅問起,也不能說實話。”
她握緊了瑾太妃的手,“母妃,我以后和尚言哥會安安分分過日子,絕對不會給大秦添亂,母妃就幫幫我們,好嗎?”
瑾太妃沒想到蕭尚言也藏在她給女兒暗中準備的宅子里,更沒想到蕭尚言也改扮妝容跟著秦素菡來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對蕭家這個孩子,她是同情的。
她多年念佛,信奉慈悲為懷,平日里連小動物都舍不得傷害,自然不希望蕭尚言死,也不會去將蕭尚言的下落告訴誰。
只是,素菡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一生也只有這一個女兒了。
“素菡,以前的事,母妃不怪你,可你畢竟是大秦的公主,你回去跟你皇兄好好認個錯,他最多也只是罰你,定不會要你性命。以后你留在宮里不好嗎,何必要跟著他們東躲西藏,居無定處呢?”
瑾太妃嘆著氣道:“母妃只有你這一個女兒,這兩年你不在母妃身邊,你知道母妃有多擔心你?你難道要讓母妃到死都不能放心你嗎?”
秦素菡也有些難過。
若能留在櫟陽,她自然也是愿意留下的,可是,如果不能跟蕭尚言在一起......
她正想要再勸勸瑾太妃,身后蕭尚言突然跪下了:“太妃所言極是。素菡跟著我不會有什么好日子,我這次送她來,也是希望她能回宮。”
秦素菡愕然瞪著蕭尚言,“尚言哥,你說什么啊,你明明說要跟我成親,說要帶我走,你......”
“我答應四公主的事,定然不會反悔。只是太妃說得對,四公主若是回去與皇上好好認個錯,還可以好好的做四公主。”
蕭尚言朝著瑾太妃磕了三個頭,“求太妃帶素菡回宮,如果可以,仍舊讓她做回四公主。至于我——”
他頓了頓,看向秦素菡:“我在哪里都是一樣。四公主為我付出夠多了,我不能再只為自己著想。只要四公主能夠過以前的生活,哪怕我隱姓埋名在不夜都呆一輩子,一輩子見不得光,我也心甘情愿。”
瑾太妃有些動容,秦素菡已然感動得快要哭出來。
她連忙去扶蕭尚言,“尚言哥,你起來,起來說話。”
蕭尚言沒起,抬手替秦素菡擦去眼淚,“四公主,我就在那座府邸等你。你以后想見我,隨時來找我。若是你還想和我成親,我......自然歡喜。”
秦素菡愣住了,她沒想到蕭尚言可以為她犧牲到這個地步。
誠然,亡命天涯與錦衣玉食,她自然樂意選后者。
可是她為了蕭尚言,甘愿放棄公主的身份,甘愿跟著蕭尚言過苦日子,從來沒有對蕭尚言要求什么。
卻不意蕭尚言為了她,竟然甘愿冒著生命危險留在不夜都,竟然愿意隱姓埋名一輩子。
秦素菡感動得眼睛都紅了。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