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慌亂地看向蕭尚言:“尚言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蕭尚言臉色微微沉了沉。
她對他的話,順從得緊,然而對他身體的靠近,哪怕是擁抱,也會反應甚是強烈。
就好像是來自這具身體本能的排斥似的,每一次靠近,她都會哆嗦得厲害,到最后,會忍不住推開他。
若非看到她懵懂茫然甚至近乎自責的模樣,他幾乎要以為,是不是情蠱出了什么問題。
侍女在門外送來晚膳,蕭尚言沒有再做什么,陪著秦落羽吃了晚飯。
他本來是打算離開的,軍中還有事務要他處理,然而此刻卻突然改了主意。
蕭尚言對女孩笑了笑:“公主,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好嗎?”
秦落羽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晚上向來都是一個人睡,有人陪,總是好的。
然而,當蕭尚言掀開被子與她躺在一起,當蕭尚言居高臨下將她覆在身下的時候。
她發現自己不可控制地慌亂害怕起來。
說不清楚是為什么,仿佛是心底一種本能的反應。
記憶里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她依稀記得曾經也有一個人對她這樣過。
那是陵國的皇帝。
她想起那個人時,并沒有特殊的感受,有關他的所有記憶,都是平淡無波的。
就好像是一幀幀黑白的畫面,早已成了過去式,沒有半點生氣,也不能在她心里泛起半點波瀾。
腦海里,唯有蕭尚言這個人,才是彩色的,鮮活的,才能令她的情緒有所起伏。
她覺得自己是該喜歡蕭尚言的,該順從蕭尚言的,該對蕭尚言毫無保留地信任,對他的任何舉動,任何要求,都不該,也不能拒絕。
可是當蕭尚言的手指觸到她的肌膚時,她的身體哆嗦得如同狂風驟雨里的一片秋葉,眼淚幾乎是洶涌而出。
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一般,再一次推開了蕭尚言,蜷縮到角落里嗚咽不止。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
身體里好像有兩個自己,有一個自己很是疑惑地看著另一個哭泣的自己,不知道她為何會做出這樣怪異的舉動。
“怎么可以違背尚言哥哥呢?”
那個疑惑的自己對哭泣的自己說,“那可是尚言哥哥呀,你為什么要哭呢?”
為什么要哭,她真的不知道。
好像......只是一種本能。
無法控制的本能。
蕭尚言目光變幻地沉默看著她,那一點浮動的旖旎情思,被她的眼淚和抽泣弄得徹底沒了。
岑七說過,現在的她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可她這個反應,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
難道是上一次,他喝醉后強行闖入她房中,害得她情緒崩潰,不惜刺傷他,甚至自傷,給她造成了心理陰影嗎?
否則,怎么解釋,她對他的靠近,會如此不由自主地排斥。
蕭尚言的確很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