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被他的眼神看得想哭。
她眨了眨眼,露出個笑容:“皇上,你讓人去叫師兄來,我有話跟他說。”
陵君行出去的時候,衛無忌又一次進來:“皇上,送娘娘出城的馬車已經備好,是現在就......”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隱約覺得皇上不對勁,不由抬頭看了眼陵君行,發現他站著在發愣。
衛無忌疑惑:“皇上?”
接連叫了三聲,陵君行似乎才回過神來,沉聲道:“人不送了,去叫薛玉衡來。”
話落,轉身又進了內廳。
衛無忌有些愕然,他怎么覺得方才,皇上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分明克制著情緒。
難道是,娘娘的病又惡化了?
衛無忌正要親自去叫薛玉衡,薛玉衡卻自己來了。
他的臉色比幾日前還要沉重,看起來心緒重重。
他不知道該怎么對陵君行說。
三個月是解毒的最后期限。
眼下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的確想不出法子了。
但凡有半點可能,他都不會放棄,可現在,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要想秦落羽活下來,唯一的選擇,只能是送她去蕭尚言身邊。
可是他也知道,秦落羽對陵君行而言,意味著什么。
薛玉衡沒有把握說服陵君行。
試問天下又有誰愿意,將自己深愛的女子,送到另一個男人身邊,這個男人,還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道今天便是豁出這條命去,也要勸皇上送秦落羽走。
非如此,她不能活。
萬一皇上真同意了呢?
薛玉衡抱著一顆赴死的心踏進去時,一時愣住了。
陵君行站在床邊,聽得腳步回頭時,眼里竟帶了淺淺的笑意:“來了。”
側靠在床頭的女孩朝著薛玉衡眨了眨眼,“師兄。”
薛玉衡仿佛被雷劈中,腦子里嗡嗡亂響,又是震驚,又是狂喜。
師妹清醒了嗎?
“師兄。”
秦落羽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給我下蠱的,是蕭尚言身邊的大巫師岑七。我曾悄悄聽他對蕭尚言提起,情蠱并非無藥可解。”
她一本正經地列了一大溜奇珍異草并一些可入藥的動物名字,“這些藥物配以五靈脂、望月砂等加以煉制,可解情蠱之毒。”
薛玉衡心中的狂喜頓時冷卻,“這些藥物......”
“這些藥物很難尋,我知道。”
秦落羽適時打斷了他的話,幾乎是不動聲色地朝著薛玉衡使了個眼色,“不過以師兄的能力,一個月內找到這些藥物,絕對不是問題。”
薛玉衡不知道秦落羽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可是他無比清楚她給出的方子救不了她。
“師妹.......”
薛玉衡還想要說什么,秦落羽已然望向陵君行:“皇上,你多派些人,幫著師兄一起去尋那些藥草,好不好?”
她抿唇,清凌凌的眼中帶了幾許黯然,“我......不想死,更不想,被送到蕭尚言身邊。”
陵君行沉默下來,眼底掠過重重暗色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