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忌:“......”
他不閑。
他這不是看皇上昨晚對那姑娘那啥啥,怕錯過那萬分之一的一點可能么。
陵君行大步踏出府門的時候,絕影已然牽著馬在門外等候。
他翻身上馬,輕扯韁繩,正要打馬離開時,卻聽到有人腳步急促地奔過來。
數十名侍衛攔住了秦落羽。
隔著重重侍衛,秦落羽看向馬上的男人:“皇上,我......”
她剛說了幾個字,陵君行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朝她的方向掃了一眼,便即收回視線。
他的目光冷漠至極,冷到秦落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那是高居上位者如同俯瞰螻蟻一般的眼神,陌生,冷酷,無情,不帶半分溫度。
就這么剎那的功夫,陵君行已然面無表情地拍馬離開。
馬蹄聲遠去,消散在黑夜的風里。
秦落羽回過神來時,長街空蕩,已然不見陵君行的影跡。
她站在那里,一時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倒是忘了,此刻的自己對于陵君行來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她托那位將領送進去的東西,他怕是連看都不會看,理都不會理吧。
她擅自攔路,他不殺自己,都算是格外開恩。
童誠過來,將絹帕還給她,“姑娘,不好意思啊。這個,沒給你送出去......”
秦落羽朝他露出個笑容:“沒關系,謝謝。”
心里有些失落的同時,卻也有點小小的慶幸。
慶幸終于可以不用面對陵君行了。
命運有時就是這么奇特又詭異,錯過與相聚,就是這么無常。
哎,秦落羽心想,這可真的怪不得她了。
童誠眼看著她就這么走了,頗有點納悶。
這姑娘東西沒送出去,怎么好像還比之前還開心了一點?
所以她到底是來送東西的還是來干嘛的?
*
秦落羽與嬋娟告別,獨自踏上前往尋找緣空寺的路。
西蜀還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她沒有找過。
衛無忌給她的那些銀票,她一路樂得做個樂善好施的好人,將那些銀票化整為零,全都當**心獻出去了。
她花了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才算將那些銀票散盡,身心都是一身輕。
沒能與陵君行相認,或許是好事。
他找不到她,遲早會放棄的。
秦落羽抵達西蜀郾城時,是傍晚時分。
她找了個客棧早早便歇下了,結果半夜突然被哭喊聲驚醒。
秦落羽慌忙起來時,便見客棧里一陣兵荒馬亂。
人人倉惶奔逃,夾雜著婦女孩子的哭聲,就連客棧老板也正卷起包袱,打算逃命。
她拉住那老板,“怎么了?”
客棧老板神色驚惶,“大秦的人馬就要殺過來了,姑娘,趕緊逃命吧!”
然而逃命已經來不及了。
大秦騎兵的鐵蹄,在夜色掩映下,已然無情踏碎了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