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就這么被帶了回去,扎合鐵沒有再帶她回軍營,而是讓人在城中為她找了一處府邸,雖然不曾難為她,卻命人嚴加看守。
扎合鐵一面加緊調查蕭尚言中毒之事,一面命人為蕭尚言舉辦了簡單的祭奠之禮,祭禮結束后,蕭尚言的靈柩將被送往櫟陽。
蕭尚言祭禮舉辦那日,城中哀樂聲聲可聞,扎合鐵帶著諸多將士徹夜為蕭尚言守靈。
夜深的時候,秦落羽的院門輕輕被敲響。
秦落羽起身去開門,院中侍衛不知是被人下了藥,還是喝醉了酒,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岑七牽著兩匹馬,披著一身黑色斗篷,站在門外。
秦落羽神色平靜,并無半點意外。
早在幾天前,秦落羽被扎合鐵關進這座宅院時,岑七就以詢問她蕭尚言中毒癥狀之事,來見過她。
臨走前,他低聲對她說,蕭尚言祭禮之日,就會帶她離開。
岑七將手中的另一件斗篷遞給秦落羽,低聲道:“公主,我們可以走了。”
秦落羽一言不發披上斗篷,騎上馬,跟著岑七往城門而去。
城中將士都被蕭尚言的祭禮吸引了注意力,岑七又有出城令牌,守城士兵根本沒有阻攔,便放他們出了城。
岑七并沒有帶著秦落羽往北去櫟陽,而是帶著秦落羽走小路往東再往南,直奔西蜀方向而去。
“那里有人接應我們。”
岑七說,“公主放心,很快你就可以回到皇上身邊。”
他說的皇上,自然是指陵君行。
岑七所說有人接應他們的地方,在一片孤山深處。
這里罕有人煙,不是對大秦和西蜀地形非常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選擇此處。
他們默默等候接應之人的時候,秦落羽定定地看向岑七:“蕭尚言的毒,是你下的?”
這些天秦落羽被關在府邸之中,一直在想到底是誰要害死蕭尚言。
能配得出那么烈的毒,頃刻之間就要人性命,秦落羽想不出除了岑七,還有誰能有這種能耐。
就算有,怕是也沒有要害死蕭尚言的動機。
只有岑七,不但有下毒動機,還有下毒的能力。
只是不知他這動機,是否是秦落羽想的那樣。
岑七聽到秦落羽的話,竟然并未驚訝,反而有些意外般笑了笑:“我以為公主會問我,為什么要救你。”
他沒想到秦落羽問她的第一句,竟然是和蕭尚言有關。
岑七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的確是我下的毒。”
秦落羽:“為什么?”
“我為他盡心竭力,處處為他考慮,可他卻打斷我的腿,將我逐出大秦國。”
岑七淡淡道,“他難道不該死?”
秦落羽深深吸了一口氣:“可你這次回來,他對你尊敬有加,也同意你留在大秦,你若記恨當初之事,教訓他一下就罷了,何必......何必非要害他性命?”
岑七笑了笑:“而今我身在陵國,自然要為陵國考慮。他死了,大秦就如無主之國,要不了多久,便可以被陵國盡收麾下。”
秦落羽的心緒異樣復雜,好半晌,才道:“所以你當初投靠大秦,根本不是真心的?要你這么做的人,到底是誰?”
是陵君行,還是陵承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