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化妝成老百姓,裹挾在逃亡的人群中,逃往下一個仍舊隸屬于大秦的城池。
童誠神色堅毅,語氣堅定,帶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說:“娘娘放心,就是豁出我童誠這條命,我也定會護娘娘安全。”
秦落羽已經隱隱猜出了什么。
她不懂戰事,可也知道,她和童誠所在的那座小城早就被陵國控制,而且地理位置又偏,突然出現那么多大秦士兵,本來就夠奇怪了。
而那些士兵竟然在暗夜里準確無誤地襲擊了秦落羽所住的小院,未免就更蹊蹺。
她問童誠,“在小城突襲我們的人,不是大秦的士兵?””
童誠糾結地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搖了搖頭:“不是。”
黑燈瞎火雙方混亂成一團,最開始童誠是真以為對方是大秦的兵馬。
然而大秦的兵馬與驍騎營的將士打斗格殺畢竟是不同的,雖然生死關頭可能沒人會去注意那么多,童誠卻不能不注意到。
他曾經是負責訓練過驍騎營新兵的人,對于其中的攻殺之術、排兵布陣甚至是互相之間的配合,都可謂了如指掌。
雖然情勢那般緊急,雖然那些人有意模仿大秦兵,但他還是辨認出了細微的差別。
那些人,不是大秦的兵馬,而是陵國驍騎營的人。
彼時童誠不確定這些人馬是誰派來的,所以他臨時決定帶著秦落羽往南逃亡。
不過隨著陵國先鋒營的大軍緊跟著到了這里,童誠已經確認了一點,那就是,如果皇上要秦落羽死,不會這般大費周章。
所以,想要她死的人,只能是......
童誠沒有說出那個名字,秦落羽也沒有說。
其實岑七死的時候,她心里就已然有隱約的懷疑。
岑七投靠大秦時,是以她的下落為籌碼,才能獲取蕭尚言的信任。
可陵君行絕不可能拿秦落羽去冒險,更不會同意岑七帶她去大秦。
這也就罷了,蕭尚言已同意送她回去,還寫了議和信。
以陵君行的性子,就算對蕭尚言存了殺機,也絕對要等到秦落羽安全返回他身邊以后。
他不會置秦落羽的安危于不顧,在秦落羽回歸陵國的當天,讓岑七去下毒殺死蕭尚言。
所以暗中指使岑七投靠大秦,又毒殺了蕭尚言的人,絕對不可能是陵君行。
岑七帶著秦落羽逃亡的那天說過,接應的人會在那座山里等他們。
接應的人沒來,岑七被殺了。
接應岑七的人,根本就沒想要岑七和她活著。
可她偏偏還活著,不僅活著,還遇到了童誠。
童誠將找到她的消息傳了回去,所以追殺她的人,跟著又來了。
所以到底是誰想要她死,已經很明了了。
秦落羽是真的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非要她性命。
不說當年在昭王府對他如何,便是這次被扎合柔抓住,她寧可將自己置于險境,寧可激怒扎合柔也要為他求得一線生機。
秦落羽如何對他,他該心中有數才是。
她并不求對方感恩,可這般恩將仇報,卻實在令人心寒。
童誠也想不明白,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道:“娘娘是以前得罪過肅王殿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