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苦笑:“沒有吧。”
仔細想想,好像真沒有。
她對紀公子同情居多,又因他是病人,對他向來照顧有加。
而他恢復神智后,她視他為兄長,他明明也表現得如同大哥一樣。
到底是為了什么,他非要這般趕盡殺絕,非要她性命不可?
童誠安慰她:“眼下雖然是殿下帶兵,但有了娘娘的下落,皇上肯定很快會來的。等皇上來了,我悄悄帶著娘娘去見皇上。”
到時候,就不用怕陵承稷的追兵了。
秦落羽來到這個世界做過的最對的一件事,可能就是曾經救了童誠一命。
他救她一命,他真就恨不能拿自己的命還她。
童誠撇下了驍騎營將領的身份,護著她一路東躲西藏。
可是秦落羽懷了孕,到底行動不便,童誠最終決定兵行險招,不再帶著秦落羽逃亡,而是躲進了一戶被戰火摧毀空置的宅院地窖中。
眼下天氣漸暖,地窖中并不算冷,又儲存有許多食物酒水,倒也不怕餓著。
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在宅院里平安地藏了十幾天,童誠不時會出去打聽消息,總算等到陵君行來了前線。
陵君行的確來了,然而,卻不是她和童誠輕易能見的。
童誠思慮再三,還是先將秦落羽留下,自己孤身去見陵君行。
童誠走的時候再三叮囑秦落羽,要她一定要等他回來再出來,“等我回來的時候,皇上肯定也會在,到時候娘娘就安全了。”
為了保險起見,童誠帶走了秦落羽那半枚鳳羽玉墜。
秦落羽等了好些天,可童誠這一去,就沒有回來。
不管見不見得到陵君行,童誠都不可能不回來找她的。
他沒有回來,只能是兇多吉少。
秦落羽從地窖中終于重見天日時,陵國的大軍已然撤離,城中雖然混亂,然街頭已漸漸恢復秩序與生機。
據說陵國的大軍仍在繼續往南推進,接連不斷攻克仍在負隅頑抗的大秦城池。
每過一處,必大索數日,城中每一戶人家都難逃被搜查的命運。
秦落羽聽到這些消息時,卻只覺渾身一陣冰冷。
童誠是驍騎營的將領,他身上有陵君行送她的鳳羽玉墜。
可就是這樣,他也沒能帶來陵君行,很大可能,連陵君行的面都沒見到。
誰攔住了童誠,又是誰在負責那些搜查。
如果她真的被找到,她是會被送到陵君行面前,還是會如童誠一樣悄聲無息地消失。
秦落羽不敢想。
她腹中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
會很調皮地在她的肚子里動來動去了。
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去冒險,卻不想這孩子出半點意外。
也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就這樣隱姓埋名,生下孩子。
等日后戰況平息,形勢稍稍穩定,她再設法去見陵君行,會是她眼下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