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川暗嘆口氣,眼神瞟向旁邊的呦呦,回道:“這個小眼鏡本質上不壞。”
旋即,便將對方搜刮房間時,有意留下一包糖果的事情,娓娓道來。
“池川大人,這并不能說明什么,可能當時他被呦呦的舉動給嚇到,我們第一次見到呦呦時,不一樣很忌憚嗎?”
雖說老胡的話不無道理,但池川感覺應該不是這樣。
“老胡,其實殺不殺他,意義不大。”
“為什么?”老胡紅著眼睛問。
“因為他好像被返祖人咬傷了。”
老胡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報應啊!”
緊接著,他起身走過去查看,因為池川大人說得并不確定。
等發現小眼鏡的右肩上果然有一個深可見骨的咬痕后,心中殺意也就逐漸消散。
恰好這時,只聽輕嗯一聲,小眼鏡轉醒過來。
“小子,聽說轉變的過程非常痛苦,你就好好享受吧,妮其受的苦,你也好好品味一番。”老胡獰笑道。
小眼鏡驚愕,倉皇伸手摸向肩頭,然后目光呆滯,面無人色。
“殺了我。”
他突然說,語氣平靜。
“不,我不會殺你。”
老胡臉上掛著病態的笑容,搖頭道:“本來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讓你做個怪物,才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我是被逼的!”
小眼鏡顫抖著聲音說:“我求求您,行行好,殺了我吧!”
老胡正準備說點什么的時候,池川踱步走過來,揮手將他打斷。
有些事情他還真想問問小眼鏡,趁對方沒有轉化之前。
“我問你,你們領頭的那個拿魚竿的……”
“他叫巴維。”
小眼鏡現在一心求死,就尋思知無不言,好讓對方滿意,從而達成目的。
池川很滿意他的態度,點頭道:“好,巴維。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相信小眼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末世之后,他覺醒了一種能力,任何魚竿在他手中,只要魚鉤甩出去后,就能100%釣到魚線距離內的隨機一個目標,然后輕松拽到自己身邊。”
還能這樣?
別說池川一臉震驚,就連旁邊的老胡都詫異瞪大雙眼。
“他、怎么覺醒的?”池川追問。
小眼鏡微微搖頭,“這我不知道,我遇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具備這種能力,正是靠這個,我們才能生存下來,也只能唯他馬首是瞻。所以他吩咐什么,我根本沒辦法抗拒。”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詭異了!
池川心想。
絕大多數的人類衰退成野人,而幸存者中的某些人,似乎又在進化,獲得了類似于超人般的能力。
到底是什么緣故?
一場瘟疫?
哪有這么古怪的瘟疫?
“我再問你,就算巴維有這個能力,可妮其……就是我們那位女性同伴……”
“她死了吧。”小眼鏡插話道。
“你知道?”池川眼里寒光掠過。
小眼鏡本能地顫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平靜下來。
“我不能確定,因為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巴維對人動手,以前都是釣魚,只是他那只魚鉤太嚇人,特制的,有八個頭。”
池川恍然,回想起之前的場景,怪不得巴維取出魚鉤時,將其握在手中,根本沒給他們看。
他早知道妮其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