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
小眼鏡見他半天沒說話,主動開口道:“你們問吧,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們,但我求求你們,一定要殺了我,我不想變成返祖人!”
池川沉默,看了眼老胡,又望向呦呦。
“老胡,你跟呦呦商量決定吧,呦呦好像不想讓他死,你現在也不想。我……隨便。”
說著,他踱步離開,走向樓梯,然后獨自上到二樓。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老胡明顯是想懲罰小眼鏡。而動手殺人這種事情……似乎也不對。
視線無意間瞥到客廳墻壁上的鏡框照,定格在那個戴大檐帽男人身上。
池川喃喃自語道:“警察叔叔,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
北琦縣。
春苗實驗小學。
現在,或許稱作“春苗避難所”更加適合一些。
這所末日之前施行全封閉管理的貴族學校,因其三米來高的院墻被一群幸存者看中,并駐扎在這里。
由于走的是精英教育路線,再加上是無需住讀的小學,所以學校的建筑物其實并不多,倒是操場頗有些規模。
也就一棟教學樓,一棟行政樓,外加一間食堂。
行政樓302室,一個身姿挺拔的人影佇立在窗臺旁邊,借助頭頂的月光,視線越過院墻,眺望著遠方一片黑暗的城市,表情十分復雜。
如果池川此刻在這里,肯定一眼就會認出此人。
與照片中相比,也就臉上有了些桑滄感,外加額頭左側,多出一個古怪的圓刺形疤痕,彈珠大小,也不知是如何造成的。
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打斷了男人的思緒。
“進來。”
一個腿側掛著匕首、身后背著一把鐵弩和幾根箭矢、身上沾染著尚未干涸的血跡的寸板頭青年,踱步走進。
“怎么,遇到危險了?”窗臺邊的男人聳了聳鼻尖,關切道。
“嗯,回來的時候弄出點動靜,驚動幾只返祖人,不過被收拾了,沒有傷亡。”
男人長出口氣。
可不等他臉上浮現出笑容的時候,寸板頭青年又說:“不過明哥,河岸別墅里的那對老夫婦,死了。”
被稱呼為明哥的男人眉頭一挑,握緊拳頭道:“就知道!”
這對老夫婦是他們前幾天發現的,當時邀請對方來避難所,可他們不愿意。
兩個老人家,想在這樣的世界上生存下去,怎么可能?
長嘆口氣后,他問:“應該有些物資吧?”
既然人都已經死了,那么遺留下來的物資肯定要帶回來,現在整個避難所最缺的就是食物。
“問題就出在這里。”
寸板頭青年蹙眉道:“他們是被槍殺的,我們發現別墅大門敞開,進去查看時,尸體還有溫度,一人額頭上有一只彈孔,看樣子應該是手槍,裝了消音器,我們之前沒聽到任何動靜。”
“槍殺?”明哥瞬間變了臉色,他本以為是返祖人干的。
在何塞聯盟,槍械屬于絕對的違禁物品,尋常人不可能持有。
而當下縣城的幾處避難所中,誰手上有槍,他一清二楚。
就是過去他的幾名同事組建的藍魅避難所。
那里之前是一個酒吧,在一家快捷酒店的負一層。
縣里瘟疫爆發時,這幾人聯手搜刮了警備廳里的軍械庫,然后很快占據藍魅酒吧。
眼見明哥一言不發向門口走來,寸板頭青年趕緊將他拉住,“你要干嘛?”
“放開,小武,這件事情我不能不管。”
“明哥,算了吧。”小武苦笑道:“現在社會秩序已經崩潰,管不了這么多。”
“別人這么干我或許可以不管,但他們,我必須當面問問緣由,他們還對得起曾經發過的以性命守護國家和人民的誓言嗎?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對他們能有什么威脅,為什么一定要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