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六哥肯定一臉懵。
說不定就打起來了。
“沒事,你走吧,我來逗逗這小子。”
池川剛想出去,聽它這么一說,腦子里的思緒頓時中斷,詫異低頭。
“哪、個小子?”
“你帶進來的小子呀。”光頭哥說著,小手一抬。
只見屋前小院的草坪上突然多出一個人,正繞著那顆池川到現在都不知道叫什么的果樹繞圈圈。
表情驚恐而慌張。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初入門洞的情形。
“六哥!”他驚訝。
然而,六哥好像根本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混蛋!這是哪里啊?”
“我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有人嗎?喂!”
六哥倉皇大喊,可別說人了,天上連只鳥都沒有,地上也見不到任何螞蟻爬蟲,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任他如何奔跑都無法走到盡頭。
整個世界仿佛只有他一個活物。
那種極度的孤獨感,讓人忍不住要發狂。
“我把他帶進來了?”
池川怔怔望著六哥像個神經病樣,繞著果樹邊跑邊喊,表情顯得有些古怪。
他終于get到一絲光頭哥的樂趣了。
“哈哈哈哈……”光頭哥笑得人仰馬翻。
池川強憋著沒讓自己笑出聲,開始回憶起之前與六哥接觸的一言一語。
記得他最后一句話是有意打趣六哥來著,說的是——
“哦?小酒喝著,美女作陪,單獨聊聊?”
單獨聊聊!
他倏然眼前一亮。
應該是這個。
“怎么,想到了?”光頭哥留意到他的表情,大笑著問。
池川點頭。
“之前不是跟你講過嗎,門洞不止一個進門暗號,這就是另外一個。而且作用也不同。當你提出與某人……呃,也不僅限于人,想要跟他單獨聊聊的時候,只要對方以任何方式表示同意,哪怕不說話,心里默認也一樣,就會被強制拉到這里。”
池川驚愕,“這么霸道?”
“必須的!”
光頭哥陰笑道:“我還沒說完呢,但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怎么說?”池川疑惑。
“對方必須回答對一個問題。”光頭哥滿臉狡黠。
“問題?”
池川忙問:“啥問題啊,誰出啊?”
“不知道。你我都無權干涉,有一個程序,隨機出。”
這都行?
池川雙目圓睜。
“那、要是答不對呢?”
光頭哥瞇眼反問:“你說呢?”
“……”
永遠被困在這里?
這個規則,已經不是“霸道”二字可以形容的,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池川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那他的問題出了嗎?”他伸手指向急得抓耳撓腮的六哥。
“馬上。”
光頭哥小手一揮——
空間里突然回蕩起一個蒼老、冰冷、浩渺的聲音,仿佛來自遠古神祇的低語。
“往者,已難追憶;來者,亦將遺忘。”
六哥大驚,猛然抬頭望天,“你是誰?!”
“那光是真光,照亮世間一切生靈。”
“你到底想怎么樣?!”
六哥聽到這仿佛諸神彌撒般的言語,只覺得膝蓋有些發軟。
池川苦笑著望向光頭哥,“一定要這么神棍嗎?”
看把人家給嚇的。
光頭哥抬頭瞥了他一眼,“頭發長見識短。”
“我頭發……”
好吧,池川一句話愣是沒說完。
跟你比,我確實長。
“我見這日光之下所做一切事,皆是虛空,皆是捕風。通往生門之路只有一條,你,可愿意前往?”
生門?只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