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局截止到目前,他都可以不去理會,因為費迪并沒有指名道姓要把他怎么樣,但現在,這王八蛋觸及到他的利益了。
“你還有誠信可言嗎?”安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拳緊緊握死。
她心里顯然有了主意。
倘若不是坤叔,當初萬念俱灰的她,早已經自我了結了,這條命再還給他,也算有始有終。
“你只能選擇相信我。”費迪淡淡道:“爛賭坤這種垃圾,活著或死了,你覺得對我來說有什么兩樣嗎?我如果想要殺他,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你先救他。”
安芹的雙拳緩緩松開,“你先解了他的毒,然后……我自裁。”
這句話的語調并不高,里面充斥著一股釋然,但落在現場每個人耳朵里時,卻顯得震耳發聵。
大家望向安芹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敬畏外,更平添了一份崇敬。
一個人要具備怎樣的人格,才舍得拿自己的命去救別人一命,且這個人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但是,真不值啊——這是紅河避難所這邊幾乎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坤叔的命怎抵得上安芹?
門洞空間里池川一根諾頓火腿已經準備好,只要坤叔的毒解了后,他立馬打暈安芹。
做人這么死板干嘛,違背一個承諾就真能被天打五雷轟?
再說了,轟了轟唄,她也不在乎呀。
“不。”
然而,費迪搖了搖頭,“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權利。現在是我說了算,你先。”
霎時間,安芹的表情極度掙扎,事已至此,她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但她擔心費迪說話不算話。
可如果不照辦的話……坤叔的狀況越來越差。
至少有一點對方沒騙人,他的時間真不多了。
“安芹。”
就在這時——池川都已經繞到安芹身后了,一個虛弱的聲音突然傳來。
大家齊刷刷扭頭。
只見坤叔在阿森的攙扶下,艱難地從后面的光禿草地上站起,嘴角掛著烏黑的血漬。
“坤叔!”見此一幕,安芹一直克制的眼淚,再次止不住地流下來。
坤叔笑了笑,表情和藹地說:“孩子,別理他,這個人不可信。再說了,我怎么可能讓你替我抵命?叔有件事一直瞞著你,其實我也有特殊能力。”
忽然聽他這么一說,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對面的費迪。
爛賭坤居然也有特殊能力?
這是打死他都沒想到的事情!
也從未聽說過呀……那張烏黑發亮的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其他人的表情如出一轍,池川亦然。
要不要這么驚喜,這么刺激?
“真的?”安芹的瞳孔重新轉藍,表情興奮。
“那是。”坤叔開懷一笑,強忍住涌到喉嚨里的一股腥甜,將它咽了回去。
“而且我告訴你,叔的能力老霸道了,我都不敢隨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