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蒙蒙亮時蘇念卿便起來了,一切準備就緒,雍州離京都尚遠,若不早些走恐怕天黑都到不了。
蘇念卿早早便叫來了逢英,交代了許多事,讓他一定好好照顧墨容。雖有不舍,可墨容只要離開京都便是安全的。
交代完了一切蘇念卿來到前院,墨容正對著院子發呆。
蘇念卿看著他消瘦的背影,頗有幾分難過,三哥哥一直都是多愁善感的,定然舍不得這一草一木。
蘇念卿也隨著神傷起來,她在外面便只有他一人了,他唯一的樂趣便是參加詩會,也不知雍州可有與他志同道合的人。
蘇念卿終是走上前去,小聲道:“三哥哥。”
墨容回頭,立即笑開,“念兒,怎起得這般早,昨夜可睡得安穩?”
蘇念卿笑著道:“從小便在你家睡的,三哥哥怎的這般生疏!”
墨容走過來,“這垠王府你還是第一次來。”
蘇念卿笑著從懷里拿出一個繡著蘭花的荷包來塞到墨容手里,“三哥哥,這是門檻下的舊泥,你到了那里便拿出來倒一些在水里,等水清了再喝。”
她聽說若是一個人離開家,因思念家鄉而生病,這個方法便是極好的。
墨容笑著接過,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念兒也懂得這些!”
蘇念卿抿唇,“從并州過來時哥哥便帶了一些并州的土,我初來時水土不服,病了好些日子,哥哥便是用著方法治好我的。”
說起蘇延澤兩人同時神傷起來,或許此生再也見不到他了。
墨容輕輕朝蘇念卿走來將她攬進懷里,“念兒,京都若不開心,你隨時到雍州去,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蘇念卿終是忍住了眼淚,沒有哭出來,“三哥哥,等念兒自由了我們一起去江南,你給我買江南的傘。”
墨容輕輕摸著她的頭,“好,念兒要的我都買給你。”
墨容終是走了,或許再也不會回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蘇念卿終于哭了。
這京都也只她一個人了,哥哥走了,三哥哥走了,蘭雅也走了。
而墨蕭站在某處看著出城的人馬自言自語道:“墨容是你自己作的,你若心里不對她存著念想,我也不會苦苦相逼。”
“爺,是否要去把王妃請回來?”
邵淳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墨蕭的思緒。
他也知道的如今蘇念卿沒有去處了。
墨蕭并未回頭,眼中還是那浩浩蕩蕩的人群。
“她要便會自己回,何須去請。”
邵淳頷首,“屬下告退!”
邵淳剛走幾步,墨蕭立即叫住他,“回來,你去告訴王妃,府中要支取銀子,讓她回來拿對牌鑰匙。”
邵淳有一瞬間的錯愕,反應過來卻又低頭笑了,王爺明明舍不得王妃,可……
“笑什么!”
邵淳被墨蕭嚇得立即轉身三兩步跑遠。
蘇念卿一個人在街上漫不經心地走著,如今她能去哪里?玉竹懷孕了她不便去打擾,王府她是萬萬不想回的。
“王妃!”
蘇念卿正想得入神,被邵淳嚇得一激靈。
見是邵淳,心下立即不悅起來,“你家王爺又讓你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