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死心塌地伺候好小姐,可每次見到少掌柜的對小姐這份心思,她的心里總會情不自禁,不受控制的去幻想,有朝一日,是不是也會有個小郎君,為她動心思,為她起憂思呢?
正想著,門外竟響起了有節奏又有節制的規律敲門聲。
秀云緊張的站起來,沒有應聲。
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寨子里,只有她一個人在的屋子,突然有人敲門,的確詭異。
“咚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只是敲門,并不出聲,光這一點秀云就可以有眾多不好的預想了。
畢竟這山上的光棍條兒不少,指不定是來試探,要饞她身子的。
她矮下身子,悄咪咪把剛準備端出去倒了的洗漱水端在手里,來到門邊,棲在門一側站好。
門外的敲門遲疑了,隨后停了,秀云一直揪著的心剛放下,它有咚咚的響起來,這次比之前拍的力氣更大。
門外一直不放棄敲門的是受了顧維均囑托的徐旻。
原是二人剛在回屋路上,顧維均特意攜著喬錦心敲開徐旻的房門,說了秀云的情況。
當然,這對于顧維均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在徐旻面前變相的宣誓了一回主權,告訴他喬錦心是有夫之婦,不要有其他念想。
徐旻也沒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他對喬錦心一直也只是發小的青梅竹馬關系,反倒是喬錦心一直對他存著非分之想。
當然這份感情,喬錦心一直是深植于心,秘而不宣的。
他想著秀云要這樣一個人咳一個晚上,于心不忍,帶著藥來看看情況,哪知道到這里,房中燭光雖亮,還有人影憧憧,就是沒人應聲,他怕是出了什么事,又大力拍門。
正著急擔心,門卻“支呀”的開了,徐旻不作他想馬上沖了進去,隨即“嘩”的一聲,從頭到腳,把他淋的個透透底底,透心涼。
銅臉盆“當啷”掉在地上,秀云不知所措的驚慌站在原地。
“徐先生,我不知道是您。”
秀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整個人貼著墻站,雙手背在身后,低著頭囁嚅道。
徐旻這一身棉布的袍子極其吸水,他只覺得當下自己身子是重了不少,撈起寬大又沉甸甸的袖子,能擠出來的水也是“嘩啦啦”淌了一地。
一個小姑娘家,也不能多怪她,多說什么。
徐旻苦笑一下,并不多提,只是抬起沒淋濕的另一只手,遞上了一個棕色不透光小瓶子。
“每日早晚各一次,每次一片,多喝開水,癥狀能減輕。”
“謝,謝謝。”
秀云為自己的一時魯莽感到抱歉,又不知道怎么切入表達,還是低著頭不敢對視,臉也漲的通紅,耳根子的可以滴出血來。
徐旻看出她窘迫,自己在這呆著也極不自在,東西既然已經送到,那便離開對大家都好些。
“你吃了藥就早些休息,蒙頭睡上一覺,出身汗第二天也許就沒事了。”
“嗯,嗯。”
秀云支吾著答應,只想趕快結束這尷尬地直腳趾摳地的對話。
徐旻轉身走出去幾步,又折返回來,秀云剛抬起的頭,又馬上深埋了下去。
“哦,還有。你好了之后,記得一定要把藥還給我,我也只有這一瓶。”
這藥是他當時穿越,褲兜里為數不多的東西,手機早就在上次什么起沖突的現場摔個稀巴爛了,還被人踩的四分五裂,也就這塑料藥瓶子結實也小,沒遭了“毒手”,倒被顧維均看見問起還惦記上了,徐旻也只有認倒霉的份兒。
“哦,哦。”
秀云嘴上唯唯諾諾的答應,心里剛對其建立的一點幻想跟好感又全部敗光了,說到底還是個小氣家伙。
“哎呀,好累啊。”
到地方,喬錦心大咧咧直接一躍大字型躺在原本屬于顧維均的床上,整個人埋在被褥里,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