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巧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顧維均也只是嘴上抱怨一通,收拾了地上殘局,把巧兒推進門里,叮囑她不要出來,讓常貴在這侯著等信,最后才掩好門,把這鎖頭歸到原樣,才自己一個人朝喬錦心消失的方向循著疾步跑去了。
他是真低估了喬錦心的。
她到后廚偷拿吃食的時候,早就偷摸踩好了點,找到了他李老爺李少爺的住處,借著大風的掩蓋,到處也沒人,大搖大擺。
一下子就找到地方。
這李宅上下,只這一間還亮著燈,兩個交織的人形,動了動,映在窗上。
喬錦心到門前來也不多作客氣,掏出家伙事兒,直接霸氣的一腳就把這小門給踹開了,里面的人有些顫聲的慌張。
“誰,誰?”
喬錦心見其中一個轉頭的正是當日,在顧家中廳大放厥詞的李東福,也不含糊,馬上就亮了亮烏黑锃亮的家伙,到他面前,一下牢牢頂住了他后腰。
“李掌柜的,別來無恙啊。”
李東福走南闖北的,也見識得這火器的厲害,這可是能把人腦瓜子崩成豆腐腦,把人身子打成篩子眼的,開不得玩笑。
“女英雄,女英雄,您要什么盡管言語,何必動刀動槍的,一切都好商量的。”
李東福被腰間頂著的東西嚇得面無人色,冷汗直冒,整個人被點了穴似的,夸張地抬著手,動彈不得。
“李掌柜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日前才在顧家中廳見過面的,這么快就忘了?”
“你,你是顧家少掌柜的夫人?”
李東海略回憶了一下,瞳孔緊縮,恍若大悟,怪不得打從一進門就覺得這人眼熟,果然是在哪兒見過的。
“少廢話!趕緊給老娘在這休書上簽字畫押!”
“啊,啊?”
李東福以為自己聽錯了。
“少,少夫人,這休書自古都是男方家出的,您這不符禮教吧?”
“什么禮不禮教的,老娘不吃這一套,你只管簽字畫押,別的不用你管!”
“好好好,簽簽簽!”
李東福點頭如搗蒜,被喬錦心壓著到桌上,痛快的簽上大名。
“還有!掌印!”
喬錦心眼里揉不得沙子,又把槍一指,李東福無奈,本想耍些花招,隨便蒙混過去,這下也只得將手掌又涂了些墨汁,結結實實規規矩矩按好。
不過這樣驚世駭俗,他頭一次見的文書在面前,就算在黑洞洞槍口下,李掌柜的還是忍不住好奇拿起來吹了吹,欣賞大作一樣,讀起上面內容。
今有興縣顧氏族女顧憐,夫從李氏非所愿得,泣淚哭嫁。故立此休書,聽憑改婚,永無爭執,恐后無憑,特立此文約為照。
“要媳婦,要媳婦!我要媳婦兒!”
原本半躺窩在旁側,傻呆呆注視著一切發生的李少爺,突然就發了失心瘋一樣的鬧起來,撲騰著一下子從塌上連帶著墊的幾層棉胎心,一塊摔到地上。
“瑞兒,我的瑞兒!”
李掌柜的見兒子有事,就也不管不顧了,直接暴走而去。
“不許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喬錦心也搞得緊張起來,情急之下,她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扣動了扳機,“彭”的一聲巨響過后,李掌柜的摟這自己兒子在地上,抱頭如鵪鶉,瑟瑟發著抖,嘴里不禁低求
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你干什么!”
門口一聲叱喝,喬錦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來人從身后一個僭越下了槍,順勢將她圈在懷里,牢牢握著她正蓄了全力準備一擊的手肘。
“顧,顧維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