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時日還多，我想再試試。”顧子謙一邊說著，一邊將桌上衣袍的線頭剪斷，等于是這件半成品又淘汰了。
顧飽飽看在眼里，胸口直泛疼，尋思著這么好的料子，是不是集起來改個被單啥的，不能賣，可自己能用啊。
周掌柜輕輕拍拍顧子謙的肩膀，“不著急，咱們雖說是要為客人做到盡善盡美，但倒也不用太逼迫自己，把能力都發揮出來就夠了。”
他又安慰了幾句，顧子謙年歲還小，有才有手藝，還不驕傲自滿，他就是怕孩子反倒謙虛過剩，把自己逼的太緊，鉆牛角尖。
“周叔也是佩服你的，本以為你會先緊著頭先的單子，畢竟馬上就到交貨的日子了，沒想到你能兩頭不誤做得這般好。”
“……呃”顧子謙愣了一下，有些羞慚，本不是他的功勞，不過為了保護飽飽，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把話語權交給妹妹。
顧飽飽嘿嘿一笑，“周叔，我哥這樣的人才打著燈籠你都再找不出第二個，你可要死心塌地的對咱福瑞軒啊。”
周掌柜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連祖產都交代進去了，能不好好干嗎？還用你說。”
當然他語氣這般，臉上的笑意卻不減。
他當然會好好干了，顧子謙不好找，她顧飽飽也是一樣，雖然一句未提，可那副畫確實是把他驚艷到了。
合作前顧飽飽拋出的款式設計已經是震撼，后來顧飽飽畫了不少圖樣給福瑞軒的伙計做常規線，他習慣了小丫頭心思巧點子多，沒想到今日還能再喜出望外一回。
他算是明白了，這輩子單干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像是其他成衣店一樣灰溜溜的改行，日后一定得把這兩兄妹捆綁好。
“對了！”顧飽飽突然驚呼一聲，把倆人喝了一個激靈。
顧子謙倒還好，周掌柜喘了口氣，拍拍胸口，抱怨道，
“一驚一乍的做什么。”
他都快是知天命的人，饒了他吧。
“不好意思，靈感來的突然。”顧飽飽撓了撓頭，“周叔，你能聯系上云洛塵吧？”
“能啊。”周掌柜頷首回道，“他就落腳醉仙樓呢。”
話音落地，顧飽飽嘴角唰的一下從上揚跌到下沉，神情迅速黯淡。
“太不巧了吧。”她嘟囔道，“怡紅樓也不差啊，怎么都往醉仙樓里鉆？”
周掌柜笑了笑，總算是逮到小丫頭迷糊的地方，輪到他解疑答惑了，
“怡紅樓在鬧市旁，醉仙樓地處偏清凈些，食客的流量是比不上怡紅樓的，可住客就相反了。”
“這樣啊，也對。”
像顧云措和云洛塵這樣的身份，肯定是希望環境清幽一些，倒是也能理解。
她又尋思了一番，既然如此，那以后兩座福瑞閣是不是按地段走不同的路線比較好呢，還是依然統一規劃統一管理？
一只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一抬頭對上周掌柜疑惑的眼神。
“小丫頭話還沒說完又想什么主意了？你找云洛塵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