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這位范公子還不自知一般,殷勤地詢問風清漪,“你喜歡嗎?”
喜歡個屁啊,你隨便到大街上拉個女子,告訴她說這畫上畫的人是她,你看她打不打你。
“不喜歡。”自己可沒功夫跟他在這兒磨嘰,隨手將畫卷好,風清漪直接將它推進男子的懷中,“范公子要是沒其他事情就趕緊走吧,我這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呢。”
一般這種情況下,但凡識趣一點的男人也該明白這是對方拒絕自己的意思了,可這位范公子不知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只將那副畫抱在懷里,一副十分珍惜的樣子,“沒關系,我知道我畫得不好,你不喜歡也沒關系,我將它帶回家去,掛在屋里,日日看著也是好的,就當是每天都能見到你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這位范公子臉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風清漪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這人有毛病是不是?自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范公子,不止是這幅畫,你整個人我也不是很喜歡,以后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行嗎?”這下說得夠明白了吧。
可誰知道這位范公子仍是不依不饒,“風姑娘,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我,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慢慢了解我的。實不相瞞,當初你第一次隨睿王殿下進宮的時候,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上次睿王殿下的生辰宴之后,你的樣子就像是在我腦子里生了根一樣,吃飯睡覺的時候我都在想著你,我知道自己這是情根深種難以自拔了。風姑娘,只要你愿意,我肯定明媒正娶,讓你做我的正妻。”
他說得這樣擲地有聲、情深意切,看起來格外地真誠。但以風清漪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總覺得他的這番話說得很不真誠,眼神也略有閃躲,分明是撒謊的表現。
那真是奇了怪了,自己跟他又沒什么交集,他跑來跟自己撒這么一通謊干什么?
難道……?風清漪忽然生出一個猜測來,難道這又是蓬梟對付自己的一個手段,利用這位范公子接近自己?
風清漪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蓬梟以前都是操控鬼兵和精怪們,他認為人類太弱,于他而言毫無用處,所以也懶得動他們。但如今,那個執劍闖入赤鑄山的凡人,還有被他操控意圖刺殺自己的那位宋小姐都是凡人,蓬梟他似乎開始利用凡人了,難保說這個范公子不是受他驅使……
風清漪正想得入神,身后傳來有人喚她的聲音,回頭一看,原來是秦胥陽。
秦胥陽的目光在范公子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卻無意跟他搭話,漠然地移開了目光,只對風清漪道:“我該回去觀中了,免得師父他們擔心。”
風清漪也沒有別的話,只點頭應了。
秦胥陽又看了一眼這位范公子,方舉步離開。
這時候,風清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轉身追了上去,“先等一下。”
不知道二人在廊上說了什么,總之,過了很久風清漪才回來,而那位范公子還沒走,見得風清漪進來,立刻站直了身子。
風清漪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猜不到他跟蓬梟究竟有沒有關系。
“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完了,你趕緊走吧,以后別再來了。”言罷,風清漪喚來管酈,“送客。”
風清漪轉身走了出去,那范公子想要跟上,卻被管酈給攔了下來。
回房取了東西,風清漪這才往睿王府趕去。
書房之中,項云瑾依舊低頭批閱奏折,只是有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看,項云瑾自己倒是不覺有什么,青女卻是看不下去了,“你一直盯著他看干什么?怎么?你看上他了?決定往斷袖的方向發展了?”
“當然不是!”男子一臉莫名地看著青女,“你知道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