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完了,清漪,他親了你,你竟然沒動手打他,你肯定是喜歡上他了。”
風清漪猶自作無謂的掙扎,“那也不一定吧,畢竟之前蓬梟派人殺他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他,愧疚之下沒有拒絕他,也是在情理之中啊。”
“你這話就太離譜了。愧疚可以用……這個來償還嗎?”青女指了指自己的唇。
“你想想看,若是你做了一件很對不住管明的事情,他要用親你來償還,你會答應嗎?你不會動手打他嗎?”
風清漪光是想想,就覺得一陣惡寒。
“所以啊,無論你做下多么大的一件錯事,都不會答應用這個來償還的。除非,你心里是喜歡對方的,否則就算你對他再怎么愧疚,也會一拳打腫他的臉。”
“你怎么不勸阻我,反而還鼓動我似的?”風清漪十分納悶。六界不能通婚,仙凡不得相戀,這是天規是律例。青女合該勸阻自己才對,可她的反應卻并非如此。
“因為我希望你開心,希望你快樂。你不是常覺活得太久,日子無聊透頂嗎?別管什么天規律例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覺得高興就好。”
風清漪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已不在乎什么天規律例了,我擔心的是……你知道仙凡相戀最大的阻礙是什么嗎?從來都不是天規律例。”
……
朝服擱在一旁,時辰差不多了,項云瑾正打算換上。這時聽得有人在外面敲門。
“什么事?”項云瑾還以為是府中的下人。
“是我。”門外傳來的卻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項云瑾聽得出這是青女的聲音。
轉身去開門,正是青女站在門外。
進來之后,青女開門見山,“聽聞,你親了清漪?”
就算是項云瑾這般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聽得她說得這般直接,也不免輕咳了一聲。
“清漪跟你說的?”
青女不答反問:“為什么親她?”
“情之所至。”
“你不恨她?那日她可是棄了你,而選了管酈。聽聞,當日你傷得很重,連容貌都被那鼠妖給毀了,想必經歷過一場慘痛之戰,當時你就沒有一點點怨恨清漪嗎?”
當時那痛楚而又絕望的經歷重現在項云瑾的眼前,在風清漪開口選擇了管酈的那瞬間,他確實不甘、憤怒,正是這股不甘和憤怒或許還有委屈,支撐著他跟那鼠妖繼續戰下去,一直到胳膊麻了木了,他還在不斷地出招。可是對方是有著萬年道行的妖怪,最終還是不敵,他不知道當時自己受了多少傷,只痛得沒了知覺,當時那鼠妖劃傷他的臉的時候,他還是有意識的,但已經無力再做什么了,只是想著,等她回來見到自己尸體的時候,不知會不會為自己掉那么一滴淚。
“剛開始的時候有過不甘和委屈吧。不過怨恨倒是談不上,我知道管酈跟在她身邊已經許多年了,感情比跟我深厚也是理所當然。比起怨她,我更希望她能呆在我身邊,我想,終有一日,我能在她心里重要過任何其他人。”
“那好,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仔細聽好了。”
“清漪當時選擇了管酈,并非意味著她放棄了你。她當時之所以選擇管酈,是因為她手里有救你之法,而管酈若是沒命了,就真的沒命了。還記得當初她托我照看你幾日,而她自己去了靈池的事情嗎?”
項云瑾點頭,“記得。”
“當初女媧娘娘就是在靈池畔摶土造人,靈池之水有女媧娘娘的神力,是人類魂魄根源所在。清漪在靈池畔以她千年修來的功德換取了那一瓶靈池之水,來確保萬無一失。縱然你魂魄被毀,化為煙塵,喝了靈池之水后,也能將你的魂魄重聚,牽引回肉身。在得知,蓬梟要對你下手之時,她立刻就想到了這個法子。而管酈是精怪之身,靈池之水對她沒用,她一旦魂魄被毀,那真的就毫無辦法了,所以當時清漪才會決定先去救管酈,因為她很清楚,她一定有辦法再將你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