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云瑾良久無言,原來這其中還有此等緣故。想起那日在馬車上,自己問她,她是如何將自己救回來的,她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靈池之水’。想起那張讓自己又愛又恨的臉,項云瑾就氣得牙根癢癢,多跟自己解釋一句會死啊?
卻原來,她從來也沒有舍棄過自己。
除夕宮宴,小皇帝發現自家哥哥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地好,眉宇之間全然沒有了平日里的沉肅之氣,不過他倒也沒多想,只以為項云瑾是受了這除夕歡慶氣氛的影響。
那廂里,風清漪跟珍饈齋的眾人也好是熱鬧了一番,外面煙花爆竹聲不絕于耳,大紅的燈籠掛滿了整條街,風清漪喝得有些醉了,兀自上到屋頂吹風。
坐了不多久之后,突然聽得旁邊有動靜,風清漪扭頭看去,只一瞥就又轉回頭來。
來人在她身邊坐下,將身上的斗篷解下,披在她的身上,輕聲問道:“怎么不在下面跟他們一起?”
“喝醉了,上來吹吹風。”
“下去吧,小心明天起床之后頭痛。”
“不,我想再坐一會兒。”
項云瑾只好由著她,“今天青女來找我了。”
風清漪聞言被嚇了一跳,立刻轉頭看著項云瑾,“她找你做什么?”風清漪生恐青女向他抖落出什么不該說的,那自己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她告訴我說,你用你千年修來的功德,換了一瓶靈池水。她還說,你喜歡我。”
風清漪輕哼一聲,“那是她說的,可不是我說的。”
項云瑾笑了笑,“我知道不是你說的,你多別扭啊,哪里肯輕易承認。”
“項云瑾!”風清漪羞惱。
話音剛落下,項云瑾忽地傾身吻了一下她的唇,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不肯承認也沒關系,我心里清楚就行了。”
這天晚上,風清漪直到天亮了,才堪堪睡著,她覺得過去的這一年算是她過去的這些年里最開心的一年了,她得知了易遙還活著,而且遇到了一個……就算他親自己,而自己也不會動手打他的男人……
接下來的這幾天,項云瑾一直都很忙,皇帝還小,拜祭天地、祭祀列位先帝祖宗的事情都得他來操心,再加上各地官員、宗室進京朝拜,每日里忙得腳不沾地。
而風清漪則很悠閑,一般情況下,妖邪都不會選在過年期間出來作祟,珍饈齋的生意依舊很紅火,不過都輪不到風清漪來操心。
她只將自己關在房間里鉆研破解合魂術之法。易遙雖然還活著,但她的魂魄畢竟還在蓬梟的體內,自己無論如何要想辦法把她的魂魄給取出來。而她的內丹還在自己體內存著,一旦將她的魂魄取出,易遙就能復生了。
可是這件事難度極大,既要不傷蓬梟性命,又要順利從他體內取出易遙的魂魄,這并非易事。
一直翻看各種典籍的風清漪,頭腦都有些發脹了。
正打算休息一下,管酈進來稟報說,睿王殿下來了。
這一次,管酈直接將項云瑾了風清漪的房間。
“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攝政王殿下今日不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