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云瑾將手里的鏤空金香囊遞給風清漪,“今日請幾位戍邊大將出來吃飯,偶然看到這個,覺得挺好看的,便買來送你。”
風清漪含笑接過,“你不是向來不喜歡這些華而不實之物?”
項云瑾捏了捏她的下巴,“誰讓某人喜歡呢。”打從自己一開始認識她,她就是個十分嬌氣的女子,連在府中稍住幾日,都幾乎要把全部的家當搬來,一點兒也不能湊合,半分委屈也受不得。
本來,自己是十分不喜這樣的女子的,可誰讓這人是她呢。
“好了,底下還有人在等著我,不能多呆了。上元節那日,我來接你賞花燈。”
說罷,他低頭在風清漪的額頭落下一吻,這才轉身離開。
風清漪倚在軟塌上,手里拎著那只鏤空香囊,下面垂著的流蘇晃啊晃,她忽然就笑了……
眨眼到了上元節,從早上開始,街市上就熱鬧起來,待太陽下山之后,滿城的燈籠就逐漸亮起,各家花燈爭奇斗艷,有許多都造型別致。
項云瑾如約來到珍饈齋接風清漪賞花燈。
這個時辰的珍饈齋正是食客云集,看到當朝攝政王出現在此,個個皆是又驚又喜,卻又有些納悶,怎么睿王殿下這時候回出現在這里?他不是該陪著皇上和太后他們在月華樓賞花燈嗎?
這月華樓當初就是為了皇帝和后妃們上元節出宮賞花燈而專門建的,每年上元節時,月華樓處的花燈都是最精巧的。而每年的這一天,也是百姓們有幸瞻仰圣顏之時。按說,皇帝和太后出宮,睿王殿下應該陪著才對,怎么會在這個時辰到珍饈齋來?
“清漪,好了嗎?”
“好了,好了,等一下。”風清漪忙將攤了一地的古籍給收拾起來,而項云瑾就靠在門口含笑看著她手忙腳亂。
終于收拾出一條路,風清漪朝著項云瑾走過來。
項云瑾看了看她的發間,“戴我之前送你的那支海棠簪吧。”
風清漪低頭瞧了瞧自己這身衣裳,那支海棠簪倒也還算能合襯,也便轉身去換簪子。
那支海棠簪就放在妝臺的匣子里,風清漪剛取出來,就被項云瑾給拿了去,風清漪正詫異間,項云瑾已經將它簪于她的發間。
二人相攜離開珍饈齋,又是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
人間景色,風清漪也算是看遍了,在凡間亦不知逛了多少個上元節了,本以為不會再有什么興致,但是跟項云瑾這一路走來,倒還頗有些趣味。
項云瑾又何嘗不是如此,他自小心性沉穩,從不愛湊什么熱鬧,無論是春節或者上元節于他而言不過意味著寒暄應酬而已。但是今年這個上元節,卻讓他覺得原來湊熱鬧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手里拿著一支冰糖葫蘆,風清漪一口一口地咬著,側頭看向身旁的項云瑾,眼珠子一轉,忽地將手中的糖葫蘆伸到他的嘴邊,“嘗嘗。”
項云瑾一向不喜歡這種甜甜膩膩的東西,不過見風清漪興致頗高,也就湊過去咬了一口。
結果這一口卻沒咬到,風清漪故意將手給縮了回去,讓項云瑾給咬了個空,作弄成功的她笑得十分得意。
卻不知,下一刻項云瑾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湊上去親了一下她的唇,唇上還有殘留的糖漬,項云瑾舔了一下,嘴角勾起笑意,“很甜。”
風清漪騰地一下紅了臉,這可是……這可是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