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此時的珍饈齋里,客人多到擠不下,管酈他們往外趕人,卻依舊是趕不動,不僅趕不動,反而客人還越聚越多。
管明煩躁到幾乎想要一巴掌把這些人都扇出去。還是管酈將他給勸住,“你忘了姑娘說過的話了,不能對凡人擅動法術,忍一下。”
“這女人到底是誰啊?故意來找茬兒的吧?”
一看她明顯就是只妖,身上還帶有跟他們一樣的氣息,是只狐妖,但是道行應該要比他們深得多。
“誰知道呢,我都勸了她半天了,說姑娘不在,她還非要在這里等。”
“我去會會她。”
管明忍無可忍走上前去,“這位客官,我們姑娘真的不在,您明日再來吧。”
女子媚眼如波橫過來,“無妨,我時間多得很,等著就是。”
“可你影響到我們做生意了。”同為狐族,這樣的魅術對自己可沒用。
女子纖長的脖子微動,在大堂之中掃視了一圈兒,“影響到了嗎?我覺得有我在,你們的生意更好了呢。”
管明壓低了聲音湊近那女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是久仰珍饈齋主人大名,想要親眼目睹她的芳容。你們兩個同為狐族未免也太跌份兒了,竟然在這里給人家端茶倒水,我們狐族何至于淪落到如此地步了?”
管明冷聲道:“你管我們呢。趕緊走。”
“我偏不走。”
說話的同時,女子還姿態搖曳地跟店里的其他客人擺手打了招呼,立刻引來那些男客人們的驚呼。
等到風清漪回來,看到自家食齋門口堵了這么多人時,第一反應是……該不會我手底下的這些個妖有哪個露了餡兒了吧?
“讓一讓,讓一讓。”
聽到她的聲音,眾人連忙讓開一條路,目送她走進去。
風清漪一路走進擠滿了客人的珍饈齋,一時還恍然間以為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但是看到管酈朝自己走過來,她方確定,哦,沒錯。
同時她也注意到了坐在大堂中那個著一身軟煙羅紗裙的女子,她暗暗道:大冬天的穿這么少,也不怕凍死。
此時珍饈齋大堂中,兩個絕色女子齊聚,一個出塵高潔,若冰霜白雪。一個灼灼艷麗,如火似焰。這一雙眼睛竟不知該看哪個好,只恨不得一只看一個罷了。
“找我?”風清漪淡淡兩個字詢問。
那女子不回話,而是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得出了什么結論,“不過如此。”
風清漪被她這態度氣笑,這女子真是莫名其妙,也不說找自己什么事,上來就丟出這么四個字。
風清漪亦是反唇相譏,“你這是孔雀求偶,跑我這兒開屏來了?怎么著?吸引了這么多人過來,就沒有一個你相中的?”
“風姑娘是嗎?從今天起,我就在京城住下了,若事有空,可以去胭脂樓找我。”
風清漪一臉莫名其妙地瞧著她,“我看你是病得不輕,有病得治啊,別拖著,拖下去再成了腦癱,那可就治不好了。”
不過‘胭脂樓’這三個字聽著挺耳熟的,之前自己不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一只狐妖嗎?怎么著?這胭脂樓是專門吸引她們狐貍還是怎么著?一個個都往那里跑。
狐妖到底還是被風清漪的話給氣到了,卻仍是姿態萬方地站起身來,“風姑娘別忘了讓他們結賬,畢竟像這樣生意好的時候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