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在前,風清漪終于恢復了些力氣。
柳木方桌旁,風清漪安然落座,抬眸睇了項云瑾一眼,“王爺一起坐下來吃點兒嗎?”
“你自己吃吧。”
風清漪也不管他,拿起筷子,兀自吃了起來。風清漪一貫如此,就算再怎么餓,也不會狼吞虎咽,還沒咂摸出個味兒來就已經咽下去了,她向來習慣是慢慢品嘗。
“風姑娘她還好嗎?”風清漪喝了一口排骨湯之后,淡淡問道。
“她很好,不勞你操心。”
風清漪點頭,“也是,她有王爺您操心就夠了。不像我,被困在牢里,動彈不得,只能自救。”
自救?她背后的人不是蓬梟嗎?
吃飯的時候,風清漪要求的那些紗帳、床鋪、桌椅都已經到了,風清漪一邊吃著,一邊指揮他們將這些東西分別擺放到合適的位置。
眼看著擺得差不多了,她才‘哎呀’地驚叫了一聲,“你們瞧,我把最重要的給忘了,妝臺啊,怎么能沒有妝臺?胭脂水粉都給我備齊了,別的地方的貨我不要,就要城東花容齋的。”
“欒心逸,你別太過分。”項云瑾真是想不通了,她這是住在牢里,要胭脂水粉有什么用?
“王爺這話就不對了,我哪里過分了?我這一出口救的可是數千百姓的性命,要求這么點東西,怎么就過分了?”
項云瑾的臉色立刻嚴峻起來,“你是說,這一次會死上千人?”
“如果你們來不及去阻止的話。”
“欒心逸,你實在太過惡毒,上千人的性命你也敢詛咒!你就不怕死后遭報應嗎?”他真不知道這女人怎么能惡毒至此。
風清漪冷冷一笑,“誰知道我還有沒有下一世呢。”
“欒心逸,你若是再這么胡攪蠻纏,我立刻殺了你信不信?”
風清漪瞧著項云瑾,鼻頭一酸,緊接著低下頭去。雖然她心里很清楚他這話是對欒心逸說的,可是此時面對他的人是自己,而他從未用這樣嚴厲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心里難免委屈難受。
“王爺,最后一個要求了。”
聽得眼前女子語氣忽然沉了下來,項云瑾心里莫名也是一緊,她……哭了嗎?
可是她哭關自己什么事?她是很像清漪,可她到底不是。沒想到雙生咒這么厲害,竟能讓欒心逸跟清漪相像到如此地步。
項云瑾揮手,示意刑部的人去照她的要求準備,都已經準備這么多了,也不差這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