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老爺接過瞧了瞧,這邢元清雖沒有將欒心逸的字跡模仿了個十成十,但也有七八分像,那欒老爺只以為是因為自家女兒受了傷,所以抄寫的時候,筆跡略跟以往有些不同,也就沒有疑心。
順利交了差,風清漪也不急著出門,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么做。
只是此時的她還沒料到,翌日會有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來。
陽光照進來,風清漪抬手將臉往被子里埋了埋,覺得不太舒服,下意識地翻了個身,結果不小心碰到后背上的傷,頓時痛得齜牙咧嘴,這下算是徹底清醒了。
正欲開口喚楚楚進來幫自己穿衣洗漱,忽地聽到外面楚楚壓低著聲音訓斥其他婢女,“一大早的不干活兒,在這里嚼什么舌根子,也不怕被小姐聽到。”
風清漪頓時來了興趣,什么事情怕我聽到?
“楚楚~”風清漪揚聲一喚,外面的楚楚立刻應聲,“欸,小姐,我來了。”
片刻之后,楚楚快步走了進來。
“扶我起來。”
“小姐您慢點,我去給您拿衣裳。”
風清漪一邊任由楚楚幫她穿衣,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們方才在外面說什么呢?”
“沒,沒什么。”
“不說實話?”
“不是,就是一些外面亂傳的閑話而已。”
“既然是亂傳的閑話,說一說又何妨。說吧。”
“是……是飛云觀的秦觀主……他昨晚晚上被人殺死在臥房,有傳言說……”
風清漪立刻詫異地轉身看向她,“你說誰?誰被殺死了?”
“飛云觀的秦觀主。”
“他怎么會被人殺死?”這個秦觀主道法高強,什么人能是他的對手?
雖然風清漪很不欣賞秦觀主倔牛一般的脾性,可她也是打從心底認為這個秦觀主不失為一個好道士,如今乍一聽聞他被人殺死的消息,竟還有些難以接受。
風清漪擺了擺手,示意楚楚先別忙著幫自己穿衣了,她自己恍恍然在桌邊落了座,半晌之后,方似回過神來一般,問楚楚,“這又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你為何怕我聽到?”
“小姐有所不知,聽說那兇手在秦觀主的房里掉落了一只簪子,兇手是個女人,而之前小姐又跟秦觀主有過過節……”
“所以他們猜測人是我殺的?”風清漪簡直要笑出聲了,就憑欒心逸這瘦胳膊細腿兒的,她能殺得了道法高深的秦觀主?
“都是他們胡亂說的罷了,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風清漪倒不是放在心里,只是覺得很可笑。這欒心逸擺明就殺不了秦觀主啊,怎么會有這么不靠譜的猜測?
“昨天晚上的事情,今早就傳開了,真夠快的。”
“昨晚飛云觀的弟子追蹤那兇手,追蹤了一夜,動靜不小,可不都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