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梟百思不得其解,她跟風清漪相識的日子雖不短了,可之前除了敵對之外,二人沒有過任何別的來往。
風清漪成為‘欒心逸’之后,雖與她接觸頻繁,可也才不到一個月的事情,何至于交情就這么深了,以至于能讓她放棄自己許諾她的條件,也不肯承認是風清漪指使的她。
“那掉落在秦觀主的房間屬于你的簪子,你又怎么解釋?”
“我承認,那的確是我的簪子,可是我有成百上千只簪子,丟了一兩只的,我怎么可能注意到?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嫁禍,不知道什么時候偷走了我的簪子。”
這時候,其中一個飛云觀的弟子忍不住道:“你就是狡辯,簪子可以是別人偷的。可是每個人妖身上的妖氣都略有不同,而且你身上的狐貍味兒那么重,若不是因為如此,我們也尋不到你的身上來,師父臨死前房間里留下的妖氣就是你的!你再怎么狡辯也沒用。”
這也是束玉很納悶的一點,她相信這些道士沒有說謊,不然他們沒有理由放著真正殺害了他們師父的兇手不抓,而來誣陷自己。
可是自己真的從未去過飛云觀啊,自己是個妖!看著道觀都要躲得遠遠的,哪里還會進去?更別說在里面留下自己的氣味兒了。
那自己的妖氣怎么會留在秦觀主的屋子里,這妖氣又不像是別的,還能被別的妖給假冒。
束玉想不通,但這時候的風清漪已經想明白了。既然這件事跟蓬梟有關,那秦觀主房里妖氣的事情肯定就是他做的,蓬梟他常常出人意料,要說他有法子將束玉的妖氣留在秦觀主的房里,風清漪也是信的。
其實事到如今,秦觀主之死的真相已經很明了了。蓬梟出手殺了秦觀主,并且將束玉的妖氣和一只簪子留在秦觀主的房間嫁禍給她。
然后再誣陷是自己指使的束玉殺了秦觀主,畢竟自己欒心逸之前跟秦觀主有過結,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最近這些日子自己也的確是跟束玉來往頻繁。
“可是我真的沒有殺人!我也不知道秦觀主房間里的妖氣是怎么回事兒。”
項云瑾聽了只是淡淡道,“可是昨晚亥時,確實沒有人能作證,你當時在哪里,是嗎?”
“我說了,我當時正在沐浴。”
項云瑾笑了笑,“可據本王所知,胭脂樓生意很好,日日通宵達旦,尤其是以你束玉姑娘最受歡迎。你幾乎每日都是卯時入睡,未時醒來。照你的習慣,亥時沐浴,只怕是……不合情理吧?”
“我是習慣白天睡覺,晚上……”束玉說到這里略頓了一下,“可是那也不能沒有一天是例外的啊。昨天晚上我覺得身子不舒服,頭有些暈,就想早點睡了。我沐浴之前還專門跟我的侍女說了,說我不舒服,今天不見客了。”
卻原來昨晚在得知秦觀主被殺的消息之后,項云瑾已經事先去過胭脂樓了,自然是仔細詢問過了當晚束玉的情況。
她的侍女的確是這樣說的。束玉是胭脂樓的搖錢樹,她本身并不缺錢,在胭脂樓只不過是圖個好玩兒,所以胭脂樓里沒人能管得了她,平常她都是想怎樣就怎樣。她說不想見客,那自然也就由她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