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大牢建得嚴密結實,只有幾個開在高處的小窗透氣,里面常年都是黑暗的,根本不辨晝夜,所以,這大牢之中常年都燃著許多火大來照亮。
“來了?”
這兩個飛云觀的道士已經守了束玉一天一夜了,早已又困又餓,見有人來接替,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終于能回去歇一歇了,這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嗯,你們趕緊回去睡一覺吧,辛苦了。”
“行,我們走了,你們也辛苦了。”
束玉就在一旁默默地瞧著他們四個,待那兩個走了。她方對新來的這兩個展顏一笑,“兩位都分別叫什么名字啊?我們三個可要在一起呆一天一夜呢,我總得知道你們都是誰吧?”
這話本來是沒什么的,但是被她用這樣嬌嗔又纏綿的口吻說出來,就顯得格外地曖昧。
見身旁的師兄已經面露尷尬之色,這位齊師弟提醒他道:“師兄不必在意她的話,你別忘了她是狐妖,慣會耍這樣的手段,我們只能聽不到她說話就是了。”
那位師兄孟正了臉色,不理會束玉,雙腿一盤兀自坐在地上打坐去了。
可這位齊師弟今天特意過來,可不是為了打坐來的。
到了深夜,大牢中其他犯人幾乎都睡了,幾個牢頭也暗暗地打著瞌睡。
這位齊師弟看了一眼在一旁靜靜打坐的師兄,忽地就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照著那睡在石床上的狐妖直刺而去。
束玉畢竟是一只道行頗深的狐妖,立刻感覺到危險,在那柄長劍刺中她之前,已經機靈得提前閃開了。
“小道士,你睜開眼睛看看這里是哪里,刑部大牢你竟敢擅自殺人?”
區區兩個道士而已,難道自己還真的能被他們困住,逃不出這小小的監牢嗎?
不過是她不想逃而已,一旦逃了,那就成了畏罪潛逃,不管事實如何,在外面看來,自己殺害秦觀主的事情就已經坐實了。就算自己逃得了一時,也逃不過飛云觀眾弟子一代接一代的追殺。
所以她才委屈自己在這破大牢里呆著,等著他們查出一個結果來。
結果沒想到,還沒能查出什么來,這飛云觀的弟子就要擅自殺了自己。雖然他們是道士,可也是大澤管轄下的百姓,怎敢在刑部大牢動用私刑?
“我管是哪里,你殺了我師父,我就要替他報仇!”
這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打坐中的另外一名飛云觀的弟子。
“齊師弟,你干什么?”
“師兄,她殺了師父!我們的師父已經下葬了,可殺他的兇手還好好的活著,你能忍?就算你能忍,我忍不了。”
“可這里是刑部大牢,你不能在這里殺了她,你要是果真殺了她,我們整個飛云觀都會惹上麻煩了。”
“我殺了她,為師父報仇,天經地義,刑部又能耐我何?”
見兩個道士起了爭執,束玉反而坐壁旁觀起來,沒想到自己還有能被道士護著的一天,真是有趣。
兩個人,一個要殺了束玉,一個非要攔著。
這位齊師弟當真是被自己師父的死給激紅了眼,連自己的師兄都顧不得,一劍下去也顧不得師兄弟的情意,將自己的師兄的肩膀給傷了。
而這些動靜很快也引來獄中守衛的注意,警報發出,頓時有許多官兵前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