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欣很納悶,自己是把她的鞋給踩臟了,可就是一些浮土而已,洗洗就干凈了,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發這么大的火。
誰知她這么一說,那女子更生氣了。
“你是讓我在這里當眾脫鞋?你這是羞辱誰呢?”不知道女子的腳是不能隨便給人看的嗎?她這是什么意思?
其實她真是冤枉了霍欣,霍欣還真的不知道女子不能隨便脫鞋。
“那你說怎么辦?”
反正怎么樣都不行,她讓自己如何就如何吧。
“我……”那女子一時反倒說不出來了。
這時她的同伴見狀忙勸道:“算了,算了,你跟她計較什么,一看就不是京城本地的,不知是從哪個窮鄉僻壤過來的。”
那女子這才作罷了。
霍欣并未能完全理解這句話里的諷刺之意,見她沒再為難自己,也就繼續挑衣裳去了,這時她看中一件湖藍色繡柳紋的,便讓那小廝給取過來看看。
這時只聽得旁邊傳來一聲嗤笑,“真是個土包子,這都是兩年前的樣式了。”正是方才被她踩了鞋子的女子。
霍欣知道是什么肉包子、菜包子,卻不知道什么是土包子,也沒意味到這是什么不好的話,而是很好奇地追問她,“真的是兩年前的樣式了嗎?那這里哪種樣式是最新的?”
“最新的?”
女子不由跟同伴相視一笑,這姑娘真是有病,聽不出自己是在諷刺她嗎?
只見她伸手指向鋪子里掛著的那件用來供客人打樣子的嫁衣,“喏,那個樣式是最新的。”
霍欣瞧了瞧,覺得太紅了些,太扎眼了,正要搖頭,這時有人走了進來,道:“我瞧著這樣式是挺不錯的,很適合鐘小姐。”
兩個正在嬉笑的女子立刻止住了笑意,臉色一變,齊齊站起身來向來人行禮,“見過世子。”
“怎么著?鐘小姐這么想穿嫁衣啊?要不要我立刻著人去給鐘老頭子帶個信讓他趕緊帶了銀子過來將這嫁衣給你買下來?”
女子手腳冰涼,當即在項辛宥的腳邊跪下來,“不……不敢勞世子費心。”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得罪了成王世子,世子為何要這樣說話?
難道這個不起眼的土包子跟世子有什么關系?
“你怎么會在這里?”
見到他,霍欣很是奇怪,昨天他還對自己發了好大一通火。
項辛宥真是要被她氣死,她腦袋里裝得全是漿糊是不是?人家在挖苦她呢,她都聽不出來,還上趕著去問人家什么是最新的樣式,是不是傻?是不是缺?
“你管我為什么在這里。”項辛宥沒好氣地道。
氣氛一時僵住。
還好,這時候,風清漪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項辛宥在這里,也是很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還問我為什么在這里,人既然是你帶出來的,你就好好看著好不好?”留她一個人在這里被人欺負,還跟個笨蛋一樣,都不知道該怎么還嘴!
“怎么了嗎?”風清漪方才被那老婦人拉去說了會兒話,倒還真沒注意到項辛宥是什么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