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子一恢復,春喜班的情況立刻就好了起來,戲剛開場,臺下已經坐滿了人。
而正如風清漪所說,就在兩天之后,杉月的嗓子也恢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日里喝的那些藥起了作用,總之,她又能跟以前一樣唱戲了。
春喜班的班主喜不自勝。之前還以為天要亡我春喜班,沒想到只是在跟我開個玩笑,如今兩個花旦的嗓子都恢復了,春喜班何至于會散?
只是……有件事讓班主深為憂慮,這付老板也不知是怎么了,自打杉月的嗓子壞了之后,就把全副的心思放在了杉月的身上,以前都是追著吉珍跑,看都不看杉月一眼的,如今倒好似全然掉了個個兒。來了春喜班就找杉月,就好像沒有看到吉珍似的。
這可太尷尬了,就算吉珍從未答應過要嫁給付老板,可也沒有明確說過拒絕的話。退一萬步講,就算吉珍對付老板一點意思都沒有,可是如今付老板這樣對杉月殷勤,她心里總還是會有些介意吧。
“付老板,我求求您,這里不讓外人進的,您就別為難我了。您要看戲,去外面等著就行,這戲馬上就開鑼了。”
付仁聞言轉頭瞧了瞧一旁坐著的風清漪,“那她怎么能在這里呆著?”
“風姑娘她是……陪杉月一起來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杉月什么時候跟風姑娘走得近了。
正在班主為難之時,反而是風清漪開口為他解了圍,“付老板,我今日過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跟吉珍姑娘說。至于杉月姑娘,我看她現在被你逼得緊,你還是緩緩為好,不然就真的要把她給嚇跑了。”
“是嗎?”付仁將信將疑地瞧著風清漪。
“我也是女子,自然比你更懂女子的心思。”風清漪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付仁的身邊,“付老板,其實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之前不是很喜歡吉珍姑娘的嗎?怎么突然間就……”
“我明白風姑娘你要問什么,其實很多人也都奇怪,我為什么突然間就不喜歡吉珍姑娘,轉而傾心于杉月姑娘了。其實……我自己也說不太明白,就好像是醍醐灌頂,突然之間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想吉珍姑娘對我大概是沒什么真心的,反而杉月姑娘更真誠一些。”
他不想把話說得太白。自己以前是太愚蠢了,看不出她一直在吊著自己,或許她心里還在衡量吧,她也許覺得嫁給自己還不錯,可又想再往高處夠一夠。以前自己不明白,而前陣子好像一下子就想明白她心里再想什么了,想通之后不可謂不失望。正是因為如此,那天自己神情恍惚之下出門才會忘了帶錢袋,結果沒想到杉月姑娘替自己解了圍。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他才回想起之前每一次自己到春喜班時,都忽略的這個女子,仔細想想,其實這姑娘的心地一直都很好,吉珍怕她會威脅自己的地位,所以一直打壓她,也沒見她又怨言。
總之,越想越覺得這女子不錯,所以就……
他知道旁人都怎么看自己,說自己見異思遷,還有說自己這么做是故意氣吉珍的,不過眼前這位風姑娘似乎跟那些人不一樣。
她聽完自己說的這些之后,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只要你是真心的,總有一天能打動她,不過……別逼她逼得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