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冷冷地轉過頭去,“別再跟著我了。”
可古懷菱假裝沒有聽見,“你能教我撫琴嗎?作為交換,我教你練武好不好?我武功很好的。”
沈冰在人世漂泊這么多年,從來沒遇到過比她還聒噪的,無奈之下,一言不發,任由她說什么,也不吭聲。以為這樣的話,她就知難而退了,誰知道她根本不在意,一路上說個不停。
就這樣,沈冰一路走回自己的住處,那是一個搭在山谷見的茅廬,看起來十分簡陋。
“前面就是我的住處,我一個人住,里面養了蛇蝎蟲蟻、一眾毒物,我勸你趕緊離開,不然待會兒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管。”
古懷菱咋舌,“你一個人住在這山里,你不害怕嗎?”
沈冰笑了一下,這是古懷菱第一次看到他笑,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卻格外地好看。
“這世間沒有什么能讓我害怕的。”
“可這該有多孤單啊,以后我來陪你說話好不好?我還會吹笛子,以后吹給你聽。”
沈冰深深皺眉,“我說過了,以后別來找我。”
可古懷菱哪里是那么聽話的人,從小就被家里人寵壞了,又是個皮性子。果然,第二天古懷菱又來了,還拿來了她的笛子。
第一次聽她吹笛子的時候,沈冰的眉毛都糾結在了一起。但古懷菱絲毫不以為意,還吹得格外地起勁兒。
沈冰卻懶得搭理她,只坐在那里喝著一壺酒,好似怎么都喝不醉。
自那之后,古懷菱每日都會去來沈冰的茅屋,一開始,一整天下來,沈冰也不見得會跟她說上一句話,后來慢慢的,沈冰開始搭理她了,一開始是一兩句,后面漸漸多了起來,再后來,他們已經能像普通朋友一樣坐在一起閑談,再后來……
古懷菱忽然覺得肩膀上一痛,立刻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
只見那道士將她上下打量著,口中喃喃道:“也看不出什么變化啊,他到底在你身上施了身妖法?”
古懷菱卻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更甚至已經完全忘記了房間里還有這么個人。
她想起來了,自己方才腦海里浮現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夢,而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事情。自己跟他是早就認識了,怪不得自己在樂坊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莫名地熟悉。而且,總是忍不住地想要去靠近他。
原來他對自己也并不是一直都冷冰冰的,他也有十分溫柔地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那種眼神……好像能將自己融化一般,曾經……他是愛過自己的嗎?
還有他的那雙眼睛……
“他的眼睛以前是好的,為什么現在看不見了?”古懷菱急切地看向道士詢問道。
“他的眼睛……不像是被外力所傷,大概是對你用了妖術,受到了反噬。不過他對你到底用了什么妖術?”
道士仍是一頭霧水,可古懷菱全都明白了,他在自己身上施展的妖術就是……讓自己失去了曾經跟他在一起的記憶。而代價就是……失去了一雙眼睛嗎?
一個疑惑解開,更多的疑惑朝古懷菱砸過來,可是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讓自己忘掉跟他之間的事情?那個時候他明明對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