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這樣,自己竟覺得有些不忍心,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由得收斂了起來,變得分外地柔和,“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尤柏聰,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我不可能會嫁給你的。”
“為什么?”
“因為……因為我……因為我的家世配不上你。”那個不喜歡你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他聽了這話之后,反而一下子開心起來,“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我又不在意這個的。”
當時的心情很復雜,既高興又難過,既歡喜又擔憂,只好對他發脾氣道:“我沒擔心什么,你也不必因為我救了你,你就說想要娶我的話。要是擔心,自己進過我家中養傷,而有損我的清譽的話,那也大可不必,我從來都不在意這些,再說了,說不定我在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別人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去。”
說完,自己就將他推出宅子,當著他的面兒將大門給關上,任他怎么叫都不開門。
后來他甚至每天都來,盡管自己不開門,他還是會來,來了就蹲在門外等著,一等就是一整天,太陽下山了才回去,等到天亮了再來。
那段時間是她有生以來,最糾結的一段日子,她想,這個男人對自己應該是真心的,能做到這地步的男子天下間又能有幾個呢?她甚至恨自己為什么不是個凡人女子,而是個花妖。
大概過了半個月,他忽然就不來了。
那天自己就坐在院子里,一直等一直等,可是遲遲都沒能等來那熟悉的腳步聲。直到等到太陽落山,他還是沒有出現,心里那種酸澀澀又空落落的感覺便涌了上來。
只覺得連拂到面上的風都是惱人的。
他終究還是放棄了。這樣也好,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嗎?從此再不相見,大家各自安好。
可還是會忍不住難過啊,大概依舊再也碰不到一個像他這樣對自己好,又有耐心的了。
輾轉一夜難眠,第二天她本該上山去采藥的,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假裝采藥都是為了騙他,既然他都不來了,還做這個樣子干什么?
其實自己本可以去山中打坐修行的,畢竟以前也都是這樣,自己一去山中靜修,至少得個三五天才會回來。
可是那天自己卻懶懶地根本不想動,其實心里還在暗暗期待能等到他的腳步聲,可是沒有,又是等了整整一天,他還是沒來。
第二天,第三天……
一直到第五天,她終于確定,他不會再來了。她甚至開始有些埋怨他,就這么走了,也不說告聲別。偶爾她腦海中甚至閃過要去找他的念頭,最終都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將他給送走了,何苦又去招惹,再弄個糾纏不休?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也是在那幾天里,她終于確定自己的確是愛上這個男子了,若是不愛,又怎么會如此患得患失、牽腸掛肚?
又幾天過去,她已經在慢慢修復自己的情傷了,卻又在家門口看到了尤柏聰,他坐在地上,后背靠著自己的家門,臉色蒼白憔悴,她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