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廚房弄了些飯菜給他端過來,他一邊吃著,一邊看她,臉上全是滿足的笑意,隨后低頭喃喃道:“要是一輩子都這樣,那該多好。”
她聞言一怔,眼前這景象,兩人、一桌、桌上幾碟菜,他吃得滿足,自己看得也滿足,真的很像是……夫妻兩個。
心中默默贊同他的話,是啊,要是一輩子都這樣,那該多好。
吃晚飯,他拖著滿是傷痛的身子告辭,眼看著走路都蹣跚,她心有不忍,將他喚住:“今天太晚了,就留下住吧,你要是不嫌棄,我把旁邊的柴房收拾出來,給你打個地鋪。”
“不嫌棄,不嫌棄。”他忙道,看她的眼神也變得跟方才不一樣了,像是在研判什么。
容英被他看得心虛,干咳一聲之后,轉身便去收拾柴房了。
這一晚,她又是失眠了。腦海里想了許多,她確認自己是喜歡上尤柏聰了,可是這樣不行,像今天這樣給他希望,對于注定沒有結果的自己跟他來說,都無異于飲鴆止渴。
想了許久,她終于在心里做了個決定。
次日,一夜未眠的她早早起床準備了一桌飯菜。
飯桌上,她一言不發,尤柏聰看出她的異常,卻也不敢多問。
一直到一頓飯吃完,她終于定定地看著尤柏聰,眼睛一瞬不瞬,“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我不是人,而是妖,一只花妖,這樣,你還說喜歡我,愿意娶我嗎?”
他當時也不知是被驚的還是被嚇的,手里的筷子都掉了,良久看著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想,這一下子自己跟他的糾纏算是徹底要斷了。
“你走吧。”
他還真的就木木地站起身走了。
他走了之后,自己趴在桌上哭了好久,哭得眼睛都疼了,卻遠遠不及心中的疼痛,原來自己已經那么、那么喜歡他了。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么了結了,他繼續過他的人生,成親生子,從此以后跟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誰知道,兩天之后,他又找上門來,眼底下一片青色,眼睛里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容英詫異,他是整整兩天都沒睡覺嗎?
“我不在乎。”這是他見到自己之后的第一句話。
容英愣了。
“就算你是妖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自己喜歡你,想要娶你,若是錯過了你,我會后悔一生。不管你是人也好,妖也罷,我就是想娶你做我的妻子。”
那一刻,她點了點頭,淚如雨下。
從這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人就算是明確了對方的心意。尤柏聰照樣幾乎每天都來看她,不過再也不像以前一樣被關在門外了,她會將他迎進去,兩個人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或是一起坐在屋檐下喝杯茶發呆,都覺得日子十分美好。
他們兩個的感情也越來越濃,終于,尤柏聰再次提起了要娶她的事情。之前容英雖說接受了他的心意,可是對于嫁不嫁他這件事,一直都沒有作出回應,所以尤柏聰覺得兩個人的關系差不多了,又重提了此事。
而容英想了一會兒之后,回答他說:“你能先等我三天嗎?我好好想一想,三天之后,我給你一個答案。”
尤柏聰答應了,接下來的三天,他都沒有再來找容英。
卻不知,容英已經去了凈妖池,除了走這一步,她想不到其他任何可以毫無顧忌嫁給尤柏聰的辦法。她當然想要嫁給他,可是她必須要解除這個后顧之憂,讓自己不能成為他生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