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除了順水推舟,她沒有其他解決的辦法,剛好,有了這個天降男朋友在,她想解除婚約也更有把握了一些。
沈星湛漠然道:“你知道我是體驗派,演戲需要入戲,在劇中我可以是鄭云端,但是在現實中,我只是沈星湛本人,我不能保證到時候會不會露餡。”
曇希捂臉:不是會不會露餡的問題,是一定會露餡的問題!
“沒有誰家男朋友會像你一樣對女朋友這么冰冷,這么漠不關心吧?”
“你就不能把我當成——”曇希說的一半,把后半句話吞了下去,垂下眸子,淡淡地問,“沈星湛,你喜歡過別人嗎?”
——她沒有和沈星湛對視。
沈星湛平靜的望著她,眼底閃過淡淡的光,仿佛夜里微弱閃爍的細碎寒星,跳動著脆弱的亮度。
過往的一切,如云煙塵埃,一幕幕鋪陳在他眼底,最終還是消散了,他緩緩開口:
“從前喜歡過一個人,但是現在,我已經不記得——”
沈星湛的話被曇希打斷。
一個輕柔的吻,落到他的唇邊。
“那你,試著喜歡我吧。”
沈星湛的眼睛劇烈的顫動了一下,瞳孔微縮,只感受到一瞬間的微涼溫度,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那雙淺色的眸子輕輕闔上了兩秒,他只能看見她近在咫尺的纖長睫毛,和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
隨即,沈星湛聽見曇希在他耳畔輕輕地說:
“我知道你是體驗派,沒辦法把我當成你喜歡的人,那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你本人喜歡上我。”
“哪怕是假裝的,試著喜歡我也好。”
曇希的呼吸如羽毛般落在沈星湛的耳廓,仿佛春風吹皺一池湖水,撩起漣漪陣陣。
沈星湛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一直到他離開曇希的房間,那抹紅都沒有消散。
曇希倚在門口,手里舉著一杯冰鎮可樂,對他做了個碰杯的動作,紅唇上揚起妖冶的弧度,柔媚撩人:“晚安,男朋友。”
沈星湛紅著耳朵,面色仍舊是淡淡的:“晚上少喝碳酸飲料。”
“知道了,”曇希當著他的面一口喝完,然后關了門,“喝完這杯我就不喝了。”
她靠在門內,一只手拿杯子,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心口,一動不動站了一分鐘的時間,才感覺心跳頻率趨于平穩。
她給自己又到了一杯冰爽的可樂,一口氣喝完后,對著門的方向說:
“才怪。”
“怎么又跳了啊?!是可樂的問題吧。”
*
因為要提前兩天去燕京,所以江臻把沈星湛的戲份累積到了一起,臨走前都要一直趕時間拍戲。
而曇希,則獨自一人去了一趟Fierce,她戴著帽子口罩,剛走進店里,就有一位店員迎了過來:“您好,請問您需要什么服務嗎?”
曇希摘下口罩:“我是曇希,喬嘉石讓我來店里找他。”
店長認出了她,走過來恭敬的說道:“是曇小姐,我們老板就在里面的工作室,請您跟我來。”
曇希跟在店長身后走進Fierce的內部辦公區,目視前方,面色平靜。
比起服裝飾品店鋪,Fierce更像是一家高級藝術品工作室,內部裝修簡潔大氣,淺色地板在天花板的爐形吊頂照耀下,折射出銀色云鶴紋路,給人一種傳統與現代相結合的獨特風格。
店長以為曇希會問一些問題,卻見她一直從容平靜,仿佛見怪不怪,不由問道:“曇小姐是第一次來我們Fierce的工作區嗎?您看起來,好像對這里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