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眼里滿是震驚,她見有兩名官差上前將小桃拽走,便撕心裂肺地喊了起來,“小桃,你們不能把我的小桃抓走……你們怎么可以這么蠻橫……”她喊著喊著還哽咽了起來,身后的荷花呆愣半晌之后,立刻上前扶住楚玉,顫抖著聲音勸道:“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咱們還是將此事告訴老夫人吧。”
荷花哪里見過這個陣仗,早就嚇得魂兒都沒了。扶著楚玉的手都跟著顫抖,尤其是看到那兩名押解小桃的官差連推帶搡的將人弄走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玉一手捂著胸口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但始終沒有說要退怯,而是緩了緩心神,半晌之后目光堅定地看向先前那位蠻橫的官差,“這是我家的鋪子,就算官差大人想要盤查,也得有本家主子在場才算數。”說完,拉著荷花的手不再理會官差的蠻橫,徑直闖了進去。
許是那位官差沒想到前一刻還是受驚模樣的小女孩下一秒竟然一臉無畏地往里沖,一時間竟也沒攔著,待他想出手阻攔時,已經晚了。
楚玉帶著荷花進了錢莊,便看到馮師爺正像模像樣地坐在椅子上翻著賬本,掌柜恭敬地站在一側,額頭冒著虛汗。
楚玉倒是不擔心馮師爺真的會在賬面上查出什么,畢竟,上一世也曾有人想拿楚家的賬面做文章,想給楚家扣上一個偷稅漏稅的帽子,但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一丁點的問題。
所以,她見此情景,不但沒有一絲的慌張,反而是穩住了心神。
“不愧是首富啊,假賬都做的跟真的似的。”馮師爺查了半天一無所獲之后,便開始陰陽怪氣地擠兌起掌柜的,“你是想把真賬本拿出來給我過目呢,還是想跟我去大牢里溜達一圈呢?”
掌柜早已嚇出一腦門的汗,臉都白了兩個度,“馮師爺,我們錢莊真的就只有這一本賬本,沒有真假一說啊,還請您明鑒啊。”
“呦呵,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馮師爺沖著周圍的官差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人上前來拉扯掌柜,“讓你不老實,走,跟我們去衙門。”
“住手!”楚玉輕喚了一聲,“不愧是馮師爺,這賬本上的貓膩還真是逃不過您的法眼。”
隨著楚玉的話娓娓道來,馮師爺的眼睛亮了。
他就說嘛,商家都是兩面賬,怎么可能都老老實實的交稅納貢?這其中都會有一些貓膩。
他今日本就是來找茬的,起初沒在賬本上發現貓膩,還真有些懊惱,如今見著對方自投羅網,不由得陰惻惻地笑道:“敢問姑娘是何人?”
楚玉走到馮師爺的身前,甚是恭敬地說道:“追著李家大少爺和大小姐滿街打的楚家大小姐楚玉。”
馮師爺的臉都綠了。
有這么介紹自己的嘛,這是給誰下馬威呢!
馮師爺‘噌’地站了起來,還不待他出口訓斥,便聽楚玉柔聲細語地說道:“馮師爺這等貴客前來,怎能坐在外廳辦案,下人們不懂規矩,還望師爺見諒。”說完,沖著里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眉眼含笑地說道:“還請師爺到里面說話。”見對方面露疑惑,又輕輕地加了一句,“我親自為師爺斟茶。”
馮師爺已經是四五十歲的年紀了,乍一見楚玉這么說話,又見她花容月貌,不由得動了幾分不該有的心思,當下就不懷好意地跟著她往里間走,邊走邊吩咐,“你們都在外面等著,沒有我的吩咐,不得入內。”說完,還順勢將里間的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