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接風宴置辦的很是精致,但參與的人員卻是不多的。
榮王爺身份高貴,能被邀請與其同桌暢飲的必然是府衙的官員或是軍中的高級將領。
楚家老夫人帶著楚流云和楚夫人一同在門口迎接,只見榮親王才一下馬車,老夫人便帶著上上下下跪了下去,嚇得榮親王急忙上前兩步將老夫人攙扶了起來,“乳母,您這是做什么?”
榮親王同當朝皇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自然都是楚老夫人一同奶大的孩子,感情深厚溢于言表。
楚老夫人被榮親王攙扶起來,反手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一雙略有渾濁的眼深深地望著對方,激動得眼里蓄滿了淚光,卻是久久說不出話來。
榮親王亦是如此,握著老夫人的手更是一度哽咽。
“乳母……一別數十年,您可還好?”榮親王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話一出口,淚水便洶涌而出。
“好,好,一切都好。”老夫人泣不成聲,自從離開京城,她便再也沒有見過當今圣上和榮親王了,如今一見,眼前卻總還是浮現出他們孩童時的模樣。
楚流云與榮親王小時候自然是見過的,還在一起玩耍過。可如今這么多年過去,再見面,依舊是十分親近。
“多年未見,王爺看起來依舊是容光煥發啊。”楚流云怕老母親傷心過度,便示意柳如煙扶著母親勸著一些,自己則是與榮親王說話閑聊。
榮親王拍了拍楚流云的肩膀,臉上沒有絲毫的高傲與怠慢,倒像是多年未見的兄弟一樣,“我還那樣,整日的養花逗鳥,聽說你和我差不多,都喜歡享樂。”
楚流云滿臉苦笑,拱手道:“我哪兒跟王爺相提并論。”
“停停停,咱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私下里見面時,咱們就別這么生分了,就算是喚著一聲王爺,也不至于這般恭敬客氣吧。”
楚流云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也輕松了許多,這才看向他身后的少年和一直但笑不語的男子,有些歉意地說道:“這二位便是世子殿下和錢大人吧,草民失禮了。”
連榮親王都跟人家說不要生分,他們哪兒跟擺架子。
陸之安笑著拱手,“晚輩陸之安,見過楚伯伯。”
這一句‘伯伯’倒是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和笑意,朝著俊美的少年招手,和藹可親地說道:“這位便是小世子?哎呦呦,真是俊俏可愛的娃娃啊,多大了,成親了沒?有婚約了嗎?”
“……”
天下的老太太都好做媒這一口嗎?
陸之安的臉色有些僵硬,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一旁的榮親王見他如此,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后腦勺上,怒道:“老夫人跟你說話呢,怎么一點規矩沒有。”
陸之安想了半天,試探性地說道:“回老夫人,晚輩還未訂親。”
老夫人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榮親王。依著他們這樣的家世背景和身份,加之這孩子看起來年齡也很相當,怎么會沒訂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