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月強忍住怒火,慢吞吞地從軟塌上走了下來,作勢行了一禮,嘲諷道:“皇后娘娘大駕光臨,鳳儀宮真是蓬蓽生輝啊。”
說完,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簌簌發抖的宮人們,罵道:“都是些沒眼色的東西,皇后娘娘乃國母,又不是深山老妖,至于把你們嚇成這樣嘛。都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內侍們急忙跪安滾了出去,陸海清卻依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著半邊臉,滿眼的委屈與辛酸。
陳皇后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平淡卻帶了一絲威嚴,問道:“二公主這是怎么了?這臉上的五指印是被誰打的?”
一旁跪著的劉子涵有些緊張地看了眼低聲抽泣的陸海清,心里煩躁得很。
這個死女人,剛剛在慶安宮還那么跋扈呢,轉眼見了陳皇后就變得如此小心翼翼,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依附于誰。
“回母后的話,兒臣是……兒臣是……”陸海清由最初的抽泣逐漸變為嚎啕大哭,雙手掩面癱坐在地上,甚至可憐。
陳皇后身側的大宮女菊香上前幾步半蹲在地上,扶起陸海清柔聲問道:“二公主有什么冤情大可同皇后娘娘說。這里是后宮,誰還能大得過皇后娘娘?”
‘啪’的一聲脆響。
劉貴妃砸了身邊的陶瓷瓶,眉眼清冷地看向菊香,似笑非笑地說道:“什么時候開始,一個下等宮女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陳皇后抬眼望去,“什么時候開始,你一個嬪妃也敢在本宮面前狂吠了?”
“你——”劉貴妃氣得肝疼。
她可是寵冠六宮的貴妃啊,是皇上的心頭寶,什么時候輪得上這個女人對她品頭論足了?
劉清月覺得自己自己真是太善良了,竟然讓別人欺負到家了。
“來人,擺駕清涼殿,本宮要見皇上。”劉貴妃氣得渾身哆嗦,話一出口,宮人們立刻去準備。
陳皇后也不氣也不惱,只是看著劉清月,淡淡地說道:“皇上要是真的那么寵愛你,就不會立本宮為后了。你輸了一步棋,便是滿盤皆輸。”說罷,也不去理會劉清月目眥欲裂的神情,得意洋洋地轉身離開了。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茗萱的聲音愈發的尖銳,陸海清轉頭看去,便見劉清月已經暈倒在了地上,殿內眾人亂做一團。就連劉子涵都起身跑了過去,也沒人再理會她的存在。
葉飄見狀,偷偷地拽了拽她的衣袖,低聲道:“二公主,現在形勢不好,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陸海清自然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是惹了麻煩。
若劉貴妃承認自己是被皇后氣暈的還好說,若說是被她氣暈了,那可真就是麻煩了。
陸海清也不敢逗留,起身匆匆忙忙地就開了。
劉子涵見狀也要上前阻攔,被茗萱一把拉住,勸慰道:“大小姐放心吧,等咱們娘娘醒過來后,饒不了她。且讓她先得意幾天吧。”
鳳安宮內。
陳皇后覺得出去溜達一圈之后,心情格外的美麗,尤其是一想到劉清月被自己氣暈一事,更是覺得十分暢快。
連帶著在小花園賞魚,都覺得十分的愜意。
菊香跟在陳皇后身邊數年,自然知曉自家主子的性子,見她開心得就差哼小曲兒了,不由得笑道:“娘娘許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稍后奴婢去準備些酒菜,讓娘娘好好樂呵樂呵。”
陳皇后立刻應聲,“快去準備,本宮今晚一定要好好樂呵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