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宮里已經亂做了一團。
劉貴妃暈倒原本就是大事,此時竟然發現又有了身孕,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此事不僅驚動了慶和帝和皇后娘娘,連平日里深居簡出的劉太后都被驚動了。
陸海清走進鳳儀宮時,就看到滿園子都是皇上、皇后和太后娘娘的內侍,皆是垂首恭順地站在一旁。
而她的目光則是在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角落里正獨坐小憩的陸流年的身上。
對方今日穿了一件灰色的衣衫,不帶任何的圖案,看起來既簡樸又大方,倒是與他平日里奢靡之風大為不同。
對方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般,睜開眼挑眉看向她,眸光里帶著一絲狡黠和不屑,仔細看去,甚至還有一些嘲諷。
似乎在挖苦她,明明靠著自己母妃在宮里討生活,如今也敢在母妃和劉家人面前猖狂,當真是不知好歹。
陸海清臉色微白,迅速收回目光,三步并作兩步,直接朝著殿內走去。
殿內,慶和帝正焦急地在地上踱步,一邊的陳皇后則是滿臉不屑的神色,該喝茶喝茶,該吃點心吃點心,似乎劉貴妃有孕的消息對她的精神狀態沒有造成什么影響。
倒是另一邊的劉太后面色有些焦急,不停地勸著慶和帝莫要著急,小心著保重身體之類的話語,但眼底的得意,卻是絲毫不減。
劉貴妃若是此胎再是個皇子,那對于陸流年爭奪儲君之位是大有益處的。
“陛下,二公主求見。”門外,內侍恭聲稟告。
劉太后的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這丫頭吃里扒外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
陸海清不僅在慶安宮打了劉家的嫡出大小姐,還在鳳儀宮幾番做戲,這才引得劉貴妃急火攻心而暈倒。
“你這是來做什么?”劉太后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攆著念珠,聲音看似平淡,其實充滿了責問。
陳皇后卻笑道:“二公主與貴妃之間向來走動頻繁,如今聽聞貴妃暈倒前來探望,也是孝順懂事。”
孝順?懂事?
劉太后嗤笑一聲。
不過是冷靜下來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后悔自己當初的魯莽,所以前來討好巴結罷了。
“進來吧。”劉太后不咸不淡地應著。
片刻后,陸海清一襲素衣恭敬地走了進來,在大殿中央跪了下來,聲音帶著一絲的凄楚,“父皇,都是兒臣的錯。是兒臣不懂事,氣著了貴妃娘娘,這才讓貴妃娘娘暈倒的。”
慶和帝一愣,“你怎么會氣著貴妃?”
陳皇后眼眸一轉,便明白了陸海清的意圖,再次看向她時,眸中竟是多了一絲的贊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