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清哭泣著將自己與劉子涵的矛盾,以及自己在鳳儀宮的遭遇都詳細地說了一遍。說到最后,更是言辭懇切地承認錯誤,“貴妃娘娘待兒臣一向親厚,二哥更是待兒臣如同胞妹。可今日,兒臣竟是不知怎的,就失心瘋了一般惹怒了劉家大小姐,又氣得貴妃暈倒,實屬不孝。兒臣得知貴妃娘娘被氣得暈倒之后,便第一時間前來向父皇請罪,不敢有一絲隱瞞。”
一時間,大殿內安靜得有些詭異,幾個主子的臉上表情各異,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陳皇后用袖掩唇假意喝茶,實則是遮掩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
她以前怎么就沒發現這個二公主這般的巧燕善變,而且……心黑手狠啊。
劉太后更是被氣得目瞪口呆,指著陸海清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想要罵她卻又礙于皇上的顏面,只得不甘地閉了嘴。
倒是慶和帝在驚訝之余,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半晌才問道:“劉子涵到底與你發生了什么矛盾,你們平日里的關系也不錯,怎的就到了動手的地步?”
陸海清委委屈屈地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武寧郡主身邊多了一名隨屬,那女子本是兵部尚書的嫡女周妍,不知為何被劉家的嫡公子劉云生看中,硬要娶回家。周家與劉家商議未果之后,周妍便投奔了武寧郡主,自降身份做了隨屬,只求終身不嫁。”
聽到這里,慶和帝的眼眸已經隱隱帶出了一絲的怒火。
兵部尚書的嫡女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若是其他人家的姑娘,還會怎樣?
懸梁自盡,亦或是出家為尼?
陸海清卻是沒說完,停頓了片刻,待殿中眾人將剛剛的那番話消化完之后,又接著說道:“許是周妍的這番作為惹怒了劉家的姐妹,劉子涵便通過兒臣將武寧郡主召進宮中,欲逼她交出周妍了事。誰知道……言語之間,竟與武寧郡主發生了些沖突,兒臣氣急之下才打了她。”
慶和帝氣得直跺腳,怒氣交加地罵道:“劉家仗勢欺人在先,不知輕重招惹武寧郡主在后,不過就是幾個耳光而已,沒將她一鞭子抽死,算是給劉家面子了。”
那可是武寧郡主啊,榮王府唯一的小郡主,那也是他嫡親的侄女兒。
與她那個愛鬧事的哥哥不同,這丫頭從小就懂事,雖是身居高位,卻沒有一點的囂張跋扈。
哪怕以郡主的身份出入朝堂這等榮耀之事,也不見她拿此壓人。
現在倒好,劉家一個小輩竟敢威逼武寧郡主,真是反了。
想到這里,慶和帝竟是氣笑了,他掃了一眼陳皇后,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臉色鐵青的劉太后身上,“母后可知,若是榮親王回京之后得知此事,會有何舉動?”
光顧著瞪眼的劉太后被問得一驚,想到榮親王的火爆脾氣以及他護短的程度,登時嚇出了一身的汗。
“榮親王……不是被留在了萍鄉?”此話一出,劉太后便深覺不對勁,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慶和帝,果然看到他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母后對朝堂之事了解的很透徹啊。”慶和帝轉身朝著殿中的椅子走去,轉身坐下之后,接著說道:“他此時留在了萍鄉,難不成還一輩子不回來了?更何況,就算他現在因此事沖回京城,朕還能治他的罪不成?再退一步,母后是覺得武寧郡主一人之力收拾不了劉家的孩子?還是覺得她剛剛回京的哥哥能夠將此事善了?”
劉太后一想到陸之安那個混世魔王,便覺得頭皮發麻,更為劉云生和劉子涵的安全而擔憂。
那個混小子,當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皇上,這些都是孩子們胡鬧,何必上綱上線,且讓他們私下里玩鬧去吧。”
慶和帝嗤笑一聲,朝著還跪在地上的陸海清招了招手,“此事不怪你,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