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清坐在陳皇后的下首處,滿臉擔憂地看向慶和帝,關切地問道:“貴妃娘娘可還好?”
話音剛落,就見一名太醫從滿臉憂色地從里面走了出來,“回稟陛下,貴妃娘娘有了身孕而不自知,加之急火攻心,這才導致暈了過去。臣已經給貴妃娘娘開了藥方,待服用下去之后便會無礙。只是……”
“只是什么?”慶和帝有些焦急地問道。
“貴妃娘娘的身體一向不大好,加之脾氣暴躁易怒,若是長此下去,恐怕不妙啊。”
慶和帝沉吟了片刻之后,吩咐道:“以后,沒有必要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得打擾貴妃娘娘休息。沒有貴妃娘娘的召見,任何人不得私自進殿,并且謝絕所有人拜訪。”
殿內所有宮女內侍齊齊跪地領命。
隨后,慶和帝看向太醫,吩咐道:“不論想什么法子,都要保證貴妃和皇兒的平安,若是中間有什么閃失,你們太醫院就等著陪葬吧!”
太醫嚇了一哆嗦,“臣等領命。”
大殿中的氣氛頓時有些凝滯,眾人見慶和帝的臉色陰沉恐怖,大氣都不敢喘。
“二殿下還在外面?”
內侍應道:“回陛下,二殿下一直都守在門外呢。”
慶和帝厲聲道:“讓他進來。”
片刻后,陸流年垂著頭走了進來,“兒臣見過父皇、太后娘娘和母后。”
“你可知錯?”慶和帝沉聲質問。
陸流年梗著脖子想頂嘴,抬眼看到慶和帝陰沉的面容時,又低下了頭,“兒臣知錯了。若不是兒臣惹禍被父皇關了禁足,母妃也不會因為擔心而怒火攻心。”
慶和帝聽他這么一說,臉色有所緩解。
“你知道便好。”慶和帝的語氣也舒緩了幾分,
沖著他揮了揮手,“起來說話吧。”
“謝父皇。”陸流年規規矩矩地站了起來。
“你母妃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萬事都要小心為上。你身為兒子,不要總添亂,更不要惹你母妃生氣。”
陸流年十分的乖巧,“兒臣明白的,兒臣就要有弟弟了,兒臣一定會照顧好母妃,照顧好弟弟的。”
慶和帝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歡喜的笑容,一直忐忑不安的劉太后,此時也松了一口氣。
只要劉貴妃得寵,陸流年就會得寵,她也會跟著地位穩固,劉家也會在京城屹立不倒。
這是一條線,缺一不可。
而此時的陳皇后卻是面色陰晴不定。
她已經懷有身孕三月有余了,慶和帝雖然也表現出了歡喜,卻與現在面對劉貴妃的孩子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父親說得對,皇上當初選擇了立她為后,一是因為她聽話,二是因為陳家沒有根基。就算是給了皇后和國丈的尊榮,他們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費。
但若是將后位送給劉家,皇上這輩子怕是都要寢食難安。
這無關喜愛,只是權利的角逐而已。
陳皇后暗自握緊了雙拳,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