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微微一笑,也不多說什么,擺了擺手,“無事,百姓有冤報案,也是正常。”
劉管家急忙點頭稱是,客氣了片刻之后,拱手道:“大人事忙,小人先行告退了。”
“去吧。”
劉管家前腳一走,秦煥立刻叫起娘來,一臉崇拜地看著顧長卿,“大人真乃神人也。”
顧長卿一個踉蹌,差點趴地上。
“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不足掛齒。”
顧長卿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是真好啊,先是為自家媳婦解決了劉家這個隱藏的麻煩,才一進二堂,就看到自家媳婦一臉歡快地等在那里,心里瞬間飄過一絲歡喜。
“玉兒,你來多久了?”
楚玉聞言,笑著沖他招招手,“不過片刻而已,聽說你去劉家了?”
顧長卿點了點頭,進屋之后先將官帽放置一旁,隨后才在她的身邊坐下來,笑道:“為媳婦善后去了。”
楚玉笑得小臉緋紅,索性將手中的書本放在書案上,有些羞怯地看向他,“祖母受邀進宮了,聽說顧老太爺也進宮了,可能是要商量婚期之事。”
顧長卿點了點她的小鼻子,“是不是很高興?”
楚玉紅了臉,這男人說話怎么這么……
倆人正說著話,秦煥從外面低著頭走了進來,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沉聲說道:“顧大人,劉家大公子派人將岳陽樓的嫣兒姑娘給強行帶走了。”
楚玉詫異地看向顧長卿,卻見他神色正常地點了點頭,“無礙,不用去管,只需要派人盯著就行。”
秦煥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顧長卿這才將剛剛之事說與她聽,也將其中的人物關系說了一遍。
楚玉有些無語,“那個叫嫣兒的姑娘,會不會出事?”
顧長卿搖了搖頭,“她是死士,不會有事。更何況,此事也不是她做的手腳,劉云生找她也只是盤問一番而已。”
死士?
楚玉有些詫異,卻也沒再多問。
如顧家這樣的家族,能在京城的各處安插人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覺得自己挑撥離間這招能成功嗎?”楚玉有些擔心,陸流年是個傻子,但劉云生還是有幾分小聰明,不太好糊弄。
顧長卿點著楚玉的小鼻子笑而不語。
楚玉不再多問,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偶爾抬眼看一看忙于政務的顧長卿,心里覺得分外的溫暖。
而此時的宮里,慶和帝正與兩位老年人相談甚歡。
“奶母,咱們一別十數年,當真是歲月如梭啊。”慶和帝每每想到此事,心里就忍不住一陣欷歔。
楚家老夫人當初換掉了兩個孩子之后,便帶著全家老小連夜逃離了京城,最后選在臨州落了腳。
這一路的艱辛與奔波,慶和帝早就從當時的隨行暗衛中知曉一二了。
如今見面,看到早已風霜滿鬢的老夫人,心里十分的愧疚。
“老奴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皇上,真是天佑我北齊啊。”楚家老夫人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淚奔。
一旁的顧家老太爺見狀急忙勸道:“老夫人可要保重身體啊,如今孩子們的事才是大事啊,咱們此番入宮是來商議孩子們的婚期,可不能大事還沒商量,就哭壞了自己的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