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見他的臉色便已經知道對方在懷疑了,也不再多說,只是淡淡地說道:“只要大公子派人查一查嫣兒昨晚與水在一起,或是……干脆查一查這個畫像的主人昨晚在哪兒便可知曉答案了。”
劉云生沉默不語,但是一雙眸子卻是染滿了憤怒。
劉漢文不知道其中的情況,看了看那張畫像,也只是覺得略有一些熟悉而已,卻是當真不記得是誰。
他側頭看了看劉云生,想問些什么,但瞧著他的臉色十分的駭人,便閉了嘴。
轉而看向顧長卿,比之前客氣了兩分,“多謝顧大人親自上門,待此事了結之后,在下請顧大人喝酒。”
這邊是逐客的意思了。
顧長卿也不多留,拱手告辭。
待他一走,劉漢文方才問道:“這人到底是誰?你認識?”
劉云生沉默不語,冷著臉與父親走進書房,將所有下人都關在了外面。
“他原本是二殿下身邊的謀士,從前無意間見過兩次,但從未有過正面接觸。”
劉漢文不明白了,他們劉家與二殿下不是一條船上的人嗎?
劉云生看著他父親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將阿靜剛剛得到的消息重復了一遍。
劉漢文的臉色也不由得喊了幾分。
劉貴妃是他的親妹妹,自打被送進宮里之后就一直備受寵愛。
劉家也因此雞犬升天,在京城里搖身一變成了皇親貴胄。
但他們也為此付出了很多,單單是每個月往宮里和二殿下處孝敬的銀子就如流水一般。更不要提其他的大小事宜,幾乎是有求必應。
劉家要的,也不過是個富貴安生而已。
至于二殿下與劉子涵的婚事,這是雙方早前都說好的買賣。
一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來也是借此加固兩家人的關系,在為二殿下爭儲之位上再接再厲。
現在看來,二殿下是想另攀高枝啊。
劉漢文的心情不太美麗,連帶著表情也有些猙獰。
“父親,此事你先不要與姑母提起,待我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劉漢文不情愿地點了點頭。
劉云生也不再說什么,低頭又看了眼手中的畫像,一個惡毒的想法在心中油然而生。
顧長卿從劉家出來之后,神清氣爽,明顯心情大好的模樣。
秦煥在一旁看著,臉上卻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大人,您怎么看起來很開心的模樣?”
顧長卿一臉的驚訝,“都已經結案了,為什么不開心?”
秦煥一腦袋懵,送過去一幅畫而已,就已經結案了?
顧長卿見他如此表情,也不再難為他那個小腦袋瓜子了,解釋道:“你看劉云生的表情,就表示他認識畫像上的人。以他多疑的性子,一定會去考證我剛剛說的話,也會去查昨晚的事情。所以啊,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派人去衙門結案。”
秦煥有些不相信,這么大的事情會處理得如此……簡單?
不信歸不信,倆人閑庭信步地走回衙門時,正巧碰見劉管家送里面出來,見著顧長卿,立刻恭敬地地行禮,“見過顧大人。”
顧長卿一挑眉,嘴角含著幾許笑意,“劉管家這是來催……”
“不不不”劉管家急忙擺手,“顧大人誤會了,是我家大公子托我來撤案的。說是,已經找到兇手了,一場玩笑誤會,驚擾了大人,真是罪該萬死。”